又往前走了几分钟,到了F-05和F-06之间的一段弯道。矿道在这里变窄了,头顶的支撑木柱比前面的细了一圈,间距也更大。
派蒙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走着走着,忽然发现火把举久了手酸。
她换了只手。
还是酸。
于是她开始把火把在手里转着玩。先是慢慢转,然后越转越快,像耍棍子一样。
荧:"派蒙,别——"
"看我的流星锤绝技!"
派蒙把火把甩了个大圈。火光在矿壁上划出一道弧线,看起来确实挺酷的。
然后火把脱手了。
"咻——"
火把精准命中头顶的一根支撑木柱。
"嘭"的一声。
不是很响。但紧接着响起的那声"咔嚓"——很响。
木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沿着木纹迅速扩大。
头顶开始掉碎石。
先是小颗的,像下雨一样。然后越来越大。
派蒙瞪大眼睛看着头顶落下来的碎石:"哇!矿道在给我鼓掌!好多小石子!"
荧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得煞白。
"那是塌方!!不是鼓掌!!跑!!"
她一把拽住派蒙的后领,另一只手抓住初号机的胳膊,拔腿就往来路冲。
身后的矿道开始"轰隆轰隆"地响。支撑木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根接一根断裂。矿壁上的碎石变成了拳头大的石块往下砸。
初号机反应极快。它一把扛起荧,另一只手拎着派蒙,用只有丘丘人才有的爆发力往出口冲。矿道里全是灰尘,火把早就灭了,伸手不见五指。但初号机跑得毫不犹豫——每个拐弯提前减速,每个低矮处自动弯腰,甚至在经过F-04据点的那段窄道时侧了一下身,避开了矿壁上凸出来的一块岩石。全黑。零失误。像是跑过一万遍。
十秒。
二十秒。
前方出现了一线光——地窖入口。
初号机把荧和派蒙往前一推,自己紧跟着冲出来。
身后,弯道深处"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碎石倾泻的轰鸣,整段矿道都在震。
灰尘从矿道深处涌过来,呛得三个人直咳嗽。地窖入口还在,但往回看,矿道里全是扬尘,什么都看不见了。
三个人(一个丘丘人)趴在地窖地板上,灰头土脸。
沉默了好几秒。
派蒙最先开口。她心虚地抠着手指,声音比蚊子还小:"我就轻轻甩了一下……它怎么这么不禁砸?"
荧趴在地上喘气,没力气骂她。
初号机也趴着,身上全是灰,胸口剧烈起伏。它扭头看了看已经塌掉的矿道入口,然后看了看荧,发出一声低沉的:"呀。"
荧翻译:它说"下次别带派蒙了"。
派蒙:"我听不懂丘丘语但我感觉这句话在骂我!!"
荧没接话。她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塌掉的矿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