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再收紧。
只是留在原位上,保持着刚才那个深度。
他的拇指最后一次滑过她的乳头——这次没有打圈,只是从乳头顶端纵向划过去,感受那粒凸起在指腹下微微弹动,像一根被拨动后还在震颤的琴弦。
然后他把手从她胸前收回来,一颗一颗,帮她扣上纽扣。
动作和刚才解开时一样不疾不徐。
扣好后他整理了一下她的领口,将衣领翻回原位。
他把桌上的速记笔拿起来,放回她手里。
她的手指握住笔杆时在上面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汗印。
“你可以走了。”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了三步,回过头,用那只空着的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把滑出来的一缕别回耳后。
她的脸颊上有一层极淡的红晕,正在从颧骨向耳廓缓慢褪去。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秘书特有的干净咬字:“咖啡还是老样子吗,总经理?”
“老样子。”
她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龙一独自站在办公桌旁。窗外的积雨云又厚了一层,将午后的光线压得发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转过身,走向保险柜。
吉田市武田分部。
全封闭的秘密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着分部的重要人物,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长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仪闪烁着红色的加密光束,接收完毕后在空气中化作冷酷的字符。
伊藤坐在主位上。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肌肉贲张的鬼冢健,和右侧面无表情的凯莉博士。
“总部的指令。”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通风管的嗡鸣,“佐伯宏死了。短期内无人可以替代。网络安全系统群龙无首,多个核心技术项目全部停摆。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总部要求:全员转入防守态势。”
“所有对外行动取消。情报收集降到最低频率,只维持被动监听。不惹事,不主动出击。龙一少爷的原话:把流血的伤口捂住。在找到替代佐伯的人之前,不能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砰。”鬼冢健猛地站起。
高耸的斜方肌与宽阔的背阔肌遮挡了顶灯的光线。
浓重的阴影自上而下切割过他布满横肉的脸颊,只剩下两颗充血的眼球在暗处闪烁着暴虐的红光。
特种合金桌面被他一拳砸出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凹陷,周围的金属表面崩裂出一圈细密的放射状纹路。
“我们的‘大脑’被人像闷狗一样弄死了。”他的声音在墙壁上反复弹跳,“那个大胸脯的母苍蝇还在外面逍遥。你让我们现在闭门谢客?”他脖颈上的青筋在皮肤下扭动,从锁骨上窝一路延伸到耳垂下方,像被埋在土里的树根突然拱起。
凯莉博士推了推透明镜片。红色的全息光束在镜片曲面上折射出冰冷的色泽。
“我赞同防守策略。”她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与鬼冢健的咆哮形成鲜明的频率对照,“佐伯宏的尸体是我亲手解剖的。那个飞贼的战术能力超出预期,能伪造心跳,能在极度发情的生理状态下完成反杀。但她目前看是一个人。没有后援,没有情报网,没有资源。她杀了佐伯之后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消失了。这说明她的目标很可能只是佐伯本人,或者佐伯手里的某样东西。她不是冲着整个武田来的。”
她将全息投影切换到另一组数据——一张标注着各方势力动向的电子地图。
吉田市外围的几块区域被红圈标注,红圈旁边分别标着“藤原”、“松本”等字样。
红圈的范围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扩大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现在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她。”她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红圈,“藤原家的情报网已经在吉田市外围展开,松本那边的人昨天下午出现在港口区的黑市,打听我们的货运排期。佐伯宏的死讯传出去之后,这些老对手都闻到了血。他们以为武田的大脑死了,中枢瘫痪了,是时候趁火打劫。如果现在我们抽调有限的力量去追一个已经藏匿的单兵飞贼——鬼冢健,你一个人去追,我不拦你。但如果你要调动手头的监控网络和数据分析资源去配合你,我要先问:是追一个短期内不会再露面的飞贼更重要,还是盯住藤原和松本的动向更重要?”
“防守不是不追她。防守是先确保外围的狼群不会趁我们虚弱的时候撕开防线。等局势稳下来,等确认藤原和松本不会轻举妄动,再回头用全部资源去猎那头母苍蝇。”
鬼冢健的下颚骨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那声音不是关节响——是牙齿在磨牙齿。
他盯着凯莉看了整整五秒,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踢翻旁边的金属椅。
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弹回来倒扣在地上,一只椅脚还在嗡嗡颤动。
会议没有下一项议程。伊藤合上文件,众人陆续离席。鬼冢健大步走向隔离门,每一步都让地板产生轻微的震动。
自动门在他面前嘶一声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