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的那些话,总不会都被他听见了吧?
赵屿走近了,对着桌上的那群人似笑非笑道:“说我不学无术,顽劣不堪我都认了。但你们实在不应该造谣我去赌坊和押妓。”
他转头对着明棠,坚定道:“我们家有祖训,绝对不允许子孙押妓。”
明棠看着他突然这么一句,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祖训就组训,干嘛非对着她说。明明是该同这些人澄清的,她又没有误会什么
但是被赵屿诚挚的眼神盯着不放,明棠只能轻轻应了一句。
赵屿这才对着那些人继续说道:“既然诸位同窗皆是觉得我不堪大用,那不如便来比试一场吧,如何?”
“比什么?”有人呵了一声,嘲笑道,“我们可都是些正经的读书人,像那些个什么斗蛐蛐,樗蒲可不会,你若真是要比,还不如来比一比下一次旬试的成绩。”
赵屿毫不犹豫地应下:“没问题。”
“那就说定了。若是输的人便跪下来叫对方爷爷,还得请我们国子监所有同窗们在这儿吃饭,怎么样?”
“好。”
见赵屿与他人起了争执,太学同窗们匆匆赶来,听到的就是最后这么几句话。
周天罡急道:“屿兄你疯了!”
赵屿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放心。
周天罡急了。
要下跪求饶如此这等侮辱人的行为,让他怎么能放心!
他正想着调节气氛劝说两句,突然听到旁边一直沉默的沈娘子开了口。
她掏出二两银子,押在了桌上,笑靥如花:“既是赌局,那我便押赵郎君赢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核桃酥(一)给你补补脑
没人想到明棠会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屿的。
国子学那几人的脸色登时就不太好看了。
其中有一个沉着脸说道:“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们就不是你这儿的客人了?”
明棠还没回答,便有人起身凑了过来替她应了几句:“田良翰,人家沈娘子爱押谁赢就押谁赢,你在这吼什么?”
明棠转身一看,马嵘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田良翰,之前你便无中生有,对那些个比你优异的同窗编排造谣。如今又想旧计重施了不成?”
“你——!”那名叫田良翰的监生被说中了心思,神色羞愤,却咬着牙骂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靠着你父亲余荫才进国子监,每日鼻孔朝天谁都瞧不起。怎么,你忘记自己当初怎么骂太学这群人的了?这会儿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马嵘桓这些时日得空就来沈记看书做题,又常会同这里的其他同窗交流心得,心态早就不复当初,饶是被人这般相激,神色也是淡淡的。
他心平气和自嘲一句:“我早就已经改邪归正,这才同你断了往来。你若是还执迷不悟,编排同窗,想来不仅我等不欢迎你前来这,就是连沈娘子亦不会欢迎你来这里的。”
马嵘桓转头看向明棠,小心问道:“沈娘子,我没说错吧?”
明棠看着马嵘桓如今这幅小心翼翼又上道的模样,至今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总不至于被自己揍了一顿之后就忽然开窍了吧?
不过这人本性倒是不坏。
之前虽然与他结了怨,却也一直没有打击报复,甚至现在还是她食肆里的常客。听着兄长说,之前在大伯造谣她之时,这小子也出了不少的力。
明棠想着,头一次冲着他笑了笑,应道:“这位郎君说的没错,我先前深受谣言困扰,亦是仰仗诸位替我澄清才得以继续将这食肆开下去。自然也是不希望有其他人在我这儿被别有用心之人编造那等子虚乌有的事情。”
“说得好!”
其他围观的学子们纷纷赞同,尤其是国子学的其他同窗们也对着这几人颇为不满。
既是嫉妒,那便靠着实力光明正大地赢回去,何至于在背后使这么些阴招的。
田良翰等人没想到惹了众怒,只好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