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且看看这次旬考之后,究竟谁跪下来跟对方磕头道歉。我们走!”
等他们几人走后,明棠这才笑着安抚其余的客人,让他们莫要因此坏了兴致。又答应给他们额外送上一碟小菜。
众人见争端已平,倒也是紧跟着落座。
赵屿看着她为自己出头,又看着她方才坚定的眼神,一时之间就呆愣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竟真的有人愿意坚定地相信他。
他开口道:“沈娘子,你,你为何相信我能赢?”
明棠神神秘秘地眨眨眼。
她总不好说自己已经看破了他的身份,又因着先前的字迹认出了他就是先前替自己出头的孤舟居士吧?
想了想,咳了两声说道:“我可是押了整整二两银子,郎君可不要让我输了银子。”
赵屿笑道:“若是输了怎么办?”
什么?!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难到他真的情愿受人侮辱也不愿展露实力?那可不行,自己可是真金白银投了钱的!
明棠恶狠狠地说:“不准输!”
赵屿瞧着她这幅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由笑道:“沈娘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输银子的。”
待明棠离开后,周天罡只觉得自己的这位好友已然疯魔。就连杜琅都不忍心地连连叹气。
“赵兄啊赵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位田良翰我也听闻一二,虽说成绩不是拔尖的,但赢你却是绰绰有余啊。那人明显就是使的激将法,你何苦这般想不开,要上赶着认人家当爷爷呢!”
周天罡也唉声叹气道:“就是啊!你说说你这成绩,虽说比之前是要好上不少,但也只是堪堪合格而已!你连杜伯瑜都考不过,还想着能考过那国子学的人?”
“完了,完了啊。这回不仅是你,就是咱们整个太学,都真真是要脸面不保了!”
杜琅气得跳脚:“周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连我都考不过。我这几次的旬试可是都合格了,好几次还拿了文章通顺的评价。”
赵屿扶额,准备如实相告:“玄晷,其实我的学业还算不错。虽不敢保证能每次夺得榜首,但是赢那几人还是没问题的。”
周天罡更无助了。
伸出手心贴了贴赵屿的额头,最后得出结论:“这也没烧糊涂啊,怎么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了?”
赵屿:“”
“哦!我知道了!”周天罡绕着他走了几圈,又看着明棠离去的身影,笃定道,“你就是贪图沈娘子那甲等的奖励吧!你也忒记仇了,我上回最后不也还是给你分了一口了吗!”
赵屿:“”
赵屿:“罢了,我不同你们争论了。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多看几本书比较有用。”
眼见着赵屿真的坐下手拿着一本书籍翻阅,周天罡却没有任何喜悦。
虽说他先前一直想让屿兄能好好读书,可不该是这种情况啊!
周天罡长叹一声,无奈地看着他道:“我看还是替你多买些核桃补补比较有用。”
他和杜琅二人登时勾着肩膀,一路奔去找明棠商量着,该怎么样才能给他们这个兄弟补补脑子了
明棠刚迈进厨房,就瞧着沈青松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似是从哪里跑来,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他见明棠还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想了想,迂回地问道:“阿棠,我方才回屋想换件衣裳,发现有件米白色暗纹提花的襕袍不见了,你可有看到?”
明棠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一件。可那件衣服平日也没怎么见兄长穿过啊,怎么这会儿突然问起来了?
她说道:“方才骤然下起了暴雨,兄长的一位同窗为了替我们搬那些盆栽淋湿了,我便做主将阿兄那件衣服借给他先换上了。想来阿兄不会介意的吧?”
“不、介、意。”沈青松咬着牙说道。
末了又笑着帮她处理起食材,状若无意道:“阿棠你什么时候同赵兄这般熟稔起来?”
明棠笑着应道:“也算不上多熟,只不过他来我们家免费帮衬了这么些时日,长得又这般俊俏,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吧?”
沈青松顿了顿,心想着难怪他这些个同窗们,得空就打着来帮忙的名义时常来他家晃悠呢,原来都存了这个心思。
可不能就被这些人给得逞了。
沈青松给明棠上眼药道:“我记得你不是一贯最喜欢同读书人来往吗?可赵兄却于学术上却是不精,你可别被他这副皮囊给迷惑了。”
他自觉说的委婉,可还是看见明棠的额角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