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州没来得及探索超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头痛似乎放大了无数倍,是那瓶药剂生效了。
身畔,药剂师和亚德里安低声谈价。
亚德里安:“我能给你10个金镑。”
药剂师声音懒洋洋的:“我不缺钱。希望将祭品的心留做纪念。”
亚德里安不解地望着他。
要知道,在一会举行的仪式里,祭品的躯体最没价值。
药剂师嘴角噙笑:“我是个收藏家。只想知道在这样一副漂亮皮囊下,究竟长着怎样的一颗心。”
他最后几个字,不受控制地带上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亚德里安微微点头,一脸认同。
先前,药剂师突然出现,他甚至怀疑药剂师是异对司的调查员。
现在,听听这疯狂的论调,美妙极了。
毫无疑问,药剂师是他们的一员。
“亚德里安,我等不及了。”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闪着光,一个粗声粗气的教徒大声催促。
亚德里安轻轻点头,高举双手宣布:“仪式,开始!”
教徒排成一列,围着祭台转圈,低声诵念:
“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万物之母,月之镜守护者,我们献上孕育生机之苗床、灵性充沛之飨宴,请赐予我们力量。”
随着念诵,教徒们转圈的脚步愈加急促。
衣料摩挲皮肤,别针撕扯血肉。
疼痛的抽气声在黑暗中缭绕,夹杂着强行压抑的痛吟声,恍若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音。
亚德里安弯腰,取出成堆的银制餐刀、酒杯、盘子。
他熟练地将餐具围着季泠州摆成一圈。
他嘴角翘起,表情愉悦,似乎在享受痛苦。
无论是自己的、季泠州的,亦或是其他信徒的,只要是痛苦,都妙不可言。
教徒不停走动,鲜血滴落,血腥味越发浓重。
直到,突破了某个限度。
幽微烛火骤然变亮,将整个洞穴照得纤毫毕现。
温度飞速下降,雾气弥漫,洞穴中的一切变得朦胧模糊。
两个教徒押着一个褐发年轻人,自黑暗深处走出。
年轻人被绳索牢牢捆缚,目光绝望,大滴大滴的眼泪自眼角滴落。
他哀声恳求:
“大人,求您了。我是您的助手,我不会再犯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
亚德里安撇了他一眼,声音温和:“无能是原罪,我的朋友。”
他提起银刀插入助手的胸膛。
利刃刺穿躯体的剧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助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撑破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