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府门口停下时,侍卫还从两边围住了巷子,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一时炮竹声熄,笑语不闻,鸦雀寂然。
守门的家丁被这阵势镇住,惶然不安地面面相觑,忘了动?作。
片刻,车帘被人挑开,一名女子被男子搀扶着下了马车。
但见?那女子身量娇小,容颜殊丽,宫裳繁裙,光彩夺目,云鬓簪凤钗,花钿点眉心,端庄清雅至极,不是府上?已经出嫁的大姑娘是谁?
而那男子英俊神?武,同样身着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三分纵情、三分潇洒,散发出高贵的气质,更?是大姑娘的夫婿,处尊居显的太子殿下!
这一下子,家丁们全部回过神?来,慌忙下跪行礼。
盛隆和免了礼,让他?们入府通报。
很快,赵府正门大开,赵得援领着妻儿上?前拜见?。
觅瑜连忙扶了爹娘起身,盛隆和也在一旁道:“今夜我们只论亲长,不论尊卑,岳父岳母请起。”
但赵得援还是坚持行完了礼,又说了一通恭敬话,才迎着夫妻俩入内。
一路上?,府里的仆从皆垂首跪地,不闻一丝声响。
院子里弥漫着硝烟味,地上?散落着碎红纸,想来是才放过几串鞭炮。
可以想象,不久前,府里还是一番热闹的场景,然而,因为他?们的到来,这份热闹被迫中止了。
虽然明白这是应有的规矩,但觅瑜还是有些不好受,思及亲人先前的那份大礼,更?觉得不是滋味,忍不住在心里想,她是不是不该过来?
盛隆和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状似随口道:“除夕习俗,炮竹要燃放至凌晨,以表去旧迎新,怎么因为我们来了就停了?”
闻言,赵得援连忙命人去放炮仗,很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盛隆和又以觅瑜的名义派人打赏,一串串喜钱发下去,众仆从的脸上?都有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气氛也再度热闹起来。
祝晴喜笑颜开:“怪道别人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果然不无道理!瞧瞧,娘的纱儿出嫁了,还想着在大年夜来见?爹娘,散财给家里增添喜气!”
赵得援咳嗽两声,皱眉暗示。
祝晴置若罔闻,继续挽着女儿的胳膊,说笑:“之前啊……”
赵寻琅上?前一步,低声劝说父亲:“爹,算了,娘不会听的。左右这是在家里,话流不到外头,就让娘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