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温竹抬手。
半空中被握住。
江燎行侧头看她。
寧温竹:“鬆开我。”
僵持几秒,江燎行鬆了手。
掀起他的刘海,她盯著他的眼睛。
“你的异瞳呢。”
重逢?
不算,好多疑惑都还没解决。
早早就发现了江燎行的不对劲,
她根本没有心思,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眸中,是伤悲,“阿行,你的眼睛呢?”
江燎行抬起空洞的眼,脸上泛起笑容,卸下血淋淋如同杀戮之神的面具,是温柔的,也是疯狂的。
“给我十分钟。”
“你要去哪里?”
他说:“我先把风影的人都杀了。”
“这不重要。”寧温竹拉住他,难得的执拗:“江燎行,你的眼睛呢?”
“这也不重要。”
江燎行按住她的手。
“说真的,我真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
“这样是哪样?”
江燎行低头,脸颊埋在她颈间,亲昵地与她耳鬢廝磨。
寧温竹会意。
默默拍了拍他的背。
“笨蛋,我又不嫌弃你。”
说著,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又被他吻去。
沉曜等了会儿,寧温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老哥,我去把阿崽带过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沉曜:“我去唄。”
寧温竹冲他摇摇头。
“你帮我看好他,他要是再敢乱跑,用你的锁链给我锁住他。”
沉曜:“哦呦。”
“听见没老哥。”
“听见了听见了。”沉曜举手:“保证完成妹妹大人给我安排的任务。”
寧温竹瞪他一眼:“不准欺负他。”
“事真难办啊。”沉曜插兜,用脚抵著门进来:“我说江燎行,你也別太难过了,一个大男人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妹妹都说不嫌弃你,你可別躲在里面哭……”
谁料一进来,江燎行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对已经被砸的稀碎的监控室,慢悠悠地用刀削著刚才那只鬼怪的残骸。
手起刀落。
巨大无比的残骸,在他手里只是简单的玩具。
见他进来,江燎行直起上半身,隨意掸了掸身上的骨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