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庸伯以头碰地,哭嚎着求他不要再自伤了。
邺良盯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像看一个该死的懦夫。
力不可支趴在地上,他嘴唇动了动,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大仇未报,我……竟沉湎儿女情长。”
“以后此处每痛一次,就提醒我一次。”
“邺良愧对列祖列宗,愧对邺氏满门。”
……
昨天不仅偷溜出去没被发现,还收到一兜子桃和肉脯乌梅,郑爱娥直到第二天早上都很高兴。
见到庸伯打招呼:“早上好~”
庸伯头也没回,径直从面前走过。
郑爱娥:?
算了估计没听到,早知道她喊大声些了,她姥姥也经常耳背,老人家嘛就是这样。
她守在案几旁边等待吃饭,等得百无聊赖,然后见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外边进来,拖着条腿,一瘸一拐。
郑爱娥:?
咋滴,蹲麻了?
她好整以暇半撑着下巴,真诚发问:"你如厕去啦?"
郑爱娥看到那个身影停滞了一瞬,绷紧的后背似乎抖了下,下一秒又拖着腿回偏室了。
她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那个背影中看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人没理她,郑爱娥也不气馁,卫慎之这小子总这样,哪天温和有礼貌才奇怪。
等吃过饭,罕见地没人抓她去读书,她开心地就跟中了彩票似的,飞快下桌,再若无其事溜回卧房。
嘿嘿,今天一整天都是她自己的咯!
庸伯瞅着那道喜意藏都藏不住的背影,都替自家公子感到发苦。
这算什么事嘛。
他掩不住心事,"您……"
“随她去吧。”邺良垂搭着眉眼,淡声吩咐:"过两日赵肃印要来,庸伯你先准备好。"
庸伯张了张嘴,"……是。"
“退下吧。”
待人离去,他单手撑着案几站起,下袍有血色洇染开来,伤口又撕裂了,他额间冷汗津津,薄唇惨白一片。
踉踉跄跄往偏室去,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显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