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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并不是那么好走,郑爱娥再厉害也是人,一双手两只脚,抱着邺良不累,但赶路累啊。
日头越来越大,水都快不够她喝了。
在一处绿荫停下来,准备歇息歇息,心说:若是她当初拴在山上的马还在就好了,可以代步回家。
敷脚的草药见底,她便去附近碰碰运气,三七、续断你们在哪?运气不太好,找半天都没看到,别的药材她又不认识。
正准备回去,却见对面林子里传来异动,但瞧着不像是人,不是人的东西郑爱娥都不害怕,蹑手蹑脚靠近。
她扒开叶子,探头一看,一只黑亮的马儿身上顶着两个包袱,正埋头吃草,这处的草叶茂盛又鲜嫩,它吃得香甜,还时不时甩着尾巴,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把自己养得很好了。
这就是郑爱娥留在山下的那只马,肩上还担着她的行李,里面有她从旅店带的粮食那些,她临走前还叫它别乱跑,现在却在山下不知多少多少里的地方遇到。
她不知道感慨马不听话,还是该感慨自己运气好?
不过不妨事,看到就是赚到。
郑爱娥:“喂小马,快过来。”
马儿闻声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人额前的刘海都要炸了,准备掉头就跑。
郑爱娥攥起了拳头。
马儿后拐的脚收回,哒哒哒跑到了她身边,讨好似的蹭了蹭她。
郑爱娥松了口气,要真跑肯定追不上,揉揉它头,“嗯乖。”好险,差点错失财产。
马儿重新被主人接纳,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被打死。
总之一人一马,重归于好,皆大欢喜。
后面的路,就由马儿代步了。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马上。
郑爱娥有种无缘无故捡到钱的开心,叫邺良好笑,“本来就是你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你手上,只能说没有亏损。”
她不以为意说:“但我差点就失去了,失而复得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很开心呀。”
邺良面上笑意一滞,转瞬道:“失而复得确实极为珍贵的。”却是看着她说的,一手握住缰绳,一手将她环抱更紧。
臭小子比之前更粘人了,郑爱娥感觉腰上勒得慌,挣扎了下,没反应,她又不好动伤患,偏头看去。
他面色暗了下去,目光深沉如寒潭,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微微瑟缩了下,自从他们逃出来,就偶尔感觉狗狗变得阴阴的,是不是她治疗的某个环节出错了?
忧郁小狗病情恶化了!
郑大夫心里发虚,她懂得不多,情急之下只能乱治乱医,怎么办?治出医疗事故了!
她欲哭无泪,心里打定主意,等他们出去一定要找靠谱点的大夫帮忙看看。
之后一路上也蔫了吧唧,许是心里有鬼,连狗狗发来贴贴的要求都不好意思拒绝,大热天的,艳阳高照,地面暑气腾腾,天知道她有多难受。
于是,庸伯带着人找来时,就撞见这一幕,主君眼神阴翳,将夫人护在怀里,而夫人无精打采,郁郁寡欢,好似生了大病。
庸伯登时吓了一跳,忙不迭带着人拥上去,搀扶两人下马。
“夫人您放心……老奴带了药材,前边摊上有柳大夫驻守,必定能将您……”然而‘治好’二字还未出口,便被人打断:“有大夫!”
郑爱娥如闻天籁,双眸闪亮,瞬间恢复了精神,完全不像重伤不愈之人,催促道:“那咱们赶紧去吧。”
庸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主君之时,发现他面色苍白如纸,撑着马背,才勉强稳住晃荡的身体。
原来这才是重病之人!!
庸伯心底五味杂陈,赶忙搀扶住,往后召了马车来,将人妥妥帖帖扶进去,顺便将情况汇报一二。
原来听到平城的消息他就知大事不妙,但后面听到官兵大肆捉拿逃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沿路悄悄找人,秘密打探。
“可算是找着您了。”
庸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很是伤感,“真怕您和夫人……”又觉得很是愧疚,“是老奴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