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驳得理直气壮:“如宾客般只有敬与畏的夫妻,如何能比得上真心相爱的我们?”又苦口婆心,给妻子说:“像我们这般灵魂相契又生死患难,世上再也没有第二对,你凭何要与外人比?”
郑爱娥:“……”她都不好意思说了。
没脸没皮的,辩不过他。
恰逢中途有人把邺良叫走,她才初初松了口气。
实在是怕了他,郑爱娥发现自己不能一直闲在屋里,这样很容易被抓住,她不同意,但人家手段多得很,装可怜什么的,无所不用其极,斗不过就要被这样那样,吃干抹净。
想到近来的遭遇,她打了个颤。
左思右想,她不是会点医术吗?剩下几天,干脆从新乡采购些药材回去,寻摸好,就是日后打仗也可能会用到。
但郑爱娥双手捂脸,放从前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难得勤快,竟然是为了躲避一个如饥似渴的男人。
……
只是,想到了白天怎么溜之大吉,那晚上呢?晚上同处一榻,总是躲不过去的。
室内灯火昏黄,窗外时不时响几声虫鸣。
郑爱娥现在就面临这个问题,她早早上榻,躺着却怎么都睡不着。臭小子洗浴去了,一会儿见回来。
不能分床睡,身边还有个重欲的男人,自己好像等待被品尝的食物一样,她小脸蛋红润,虽说那种事做下来,她也很受用,但到底纵欲伤身,还是应该多多节制吧?
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天天这样那样,饿死鬼都没那么贪的!
还有就是,她有时候真的很没有定力……
忽地,听到一道声音,她身子猛地一抖,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兴许是鸟儿在外头不小心撞到了。
舒了口气,她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郑爱娥又窝回了被子里,被面是锦做的,上面绣着双鸟栖合欢,色彩明丽,寓意也好,这还是她叫人新换的。原先绣的是百子千孙图,密密麻麻的人身,她觉得天天睡这样的被子瘆人,就撤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巧细微,她一听精神就紧绷起来,邺良走路总是没什么声。
很快,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又被合上,脚步声越来越大,朝着自己而来。
真到了这个时候,郑爱娥心跳砰砰砰,啥都不记得了,赶紧把眼睛紧紧闭上,努力装睡。
被褥一角被掀开,旋即旁边的位置一重,他的味道清新干净,却十分霸道,从身后席卷而来。
邺良着单薄的长衫,侧躺着,见妻子背对着自己,浑身绷得像块石头,笑了一声,明知故问:“睡了吗?”
郑爱娥一动不动,默念:睡了睡了睡了,别勾引我别勾引我。
他故意搭了手,俯身过来,“夫人睡得这般早,也不多看看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边,一下子就熏红了她的耳根。
这反应有趣得紧,他装作不知,手圈住妻子纤细的腰肢,揉捏按抚着,时轻时重,惹得她腹部抽动,一下又一下,可邺良看过去,她仍在装睡。
他兴味盎然,一边注视着妻子的神情,一边作怪将手贴着衣角滑进去,像蚂蚁一般,一寸一寸往上爬,感受她细腻的肌肤,颤动的肌肉。
郑爱娥对此一无所知,她又痒又害怕,这小子到底想干嘛?总不至于,总不至于看她睡着了,还要、还要做那种事情吧!
她不敢认同,又怕他真的想那样,登时不敢再睡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睛按住他的手,眸中烧了火星子,放出的话音却是软的:“你干嘛。”
邺良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动人的情态,实在爱得紧,“夫人觉得呢?”在绵密揉了揉,眸底晦涩渐深。他十七以前,从未觉得成婚是这样动人的美事。
郑爱娥羞耻至极,将他的手抽出来打了一顿,“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手背被抽得疼,可她这样,他只会觉得可爱,笑了又笑,搂着人:“什么都看过吃过做过了,夫人羞什么?你若觉得吃亏,大可对为夫也做一遍。”叼住她的耳朵,坏心地重复:“为夫乐意之至。”
郑爱娥受不了他,大淫虫!
“你一天天的倒精神得很,我却受不住。不想分房睡,就离我远点。”说着使了力气推他,一道菜天天吃顿顿吃,他不腻她还受不了了。
但很遗憾,没推开。
他总是这样,算准了她舍不得动手,就死命抱着搂着她,她再拒绝都没法子,实在可恶得很!
他还承认了,笑若春风:“对,我就是看夫人中意我,舍不得伤我故意的。”妻子对他本就寡情少爱,若他还不紧着些,她就真能抛下他。
经历那些事情,又遇到了她,他才明白世上并不是所有好事都会落到他身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敬他喜他爱他。
他一定要用尽全力去争去抢,才能永远留着好运和爱人。
郑爱娥没辙了,闭上眼睛抗议,“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大不了又被翻来覆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