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良却是笑着,吻了吻妻子光洁的下巴,小娥下巴尖尖那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将她圈在怀里,贴着她的脸蛋道:“睡吧。”
他对她的占有欲确实大的惊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但她若真的不愿,又怎么舍得强迫她呢?
嗯?郑爱娥睁眼,狐疑地打量他,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他莞尔,“睡吧,你明早不是还有事?”贴了贴她的唇,这是不带任何情~欲的一吻。
……
自从臭小子那天正常了,郑爱娥就没那么赶着回去,她发现新乡挺好的,物产富饶,风景优美,比罗兹、平城都还要好数倍。
尤其春天是新乡最美的时节,碧水蓝天,春花烂漫,美不胜收。
这天两人踏青回来,明日却要启程,此时距离入夏还有二十来天。
这样美丽的地方,这样宁静祥和的邺府,还有明亮的回廊,檐下飘荡的风铃,都让郑爱娥留恋,舍不得离开。
邺良心疼她,也欣喜她如此爱着他的家乡,但他们必须要走了,有事情拖不得了。
握着她的手,“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的。”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再回来的。
郑爱娥看着他,“以后天下安定了,我们就回到这里生活吗?”
邺良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又抬头笑问:“你更喜欢渠县,还是更喜欢新乡?”
郑爱娥挠头,等一切尘埃落定,大父大母肯定想回渠县,虽说没了官职,可饮食习惯、风土人情都习惯了,亲戚朋友也在那里,一辈子经营的心血也在那里。
她舍不得大父大母,还有她认识的一些朋友。
可是她家丈夫显然更他喜欢的家乡,他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还要他离开故土生活吗?
郑爱娥觉得有点难办啊。
邺良逗她,“夫人到底选哪个?”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可父母不在,亲族不在,那么他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有她的地方。
郑爱娥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说:“新乡。”她已经组建了新的家,也不是不能离开大父大母,如果想的话,那就回渠县回勤些,或者将二老接过来,怎么都是办法的。
他一怔,望着她眸子里的坚定,感觉心都被烫了下。
次日黎明,去往罗兹的马车便启程了。
官道也不全是坦途,马车晃荡,什么事都不好做,索性车厢够大,郑爱娥干脆躺着睡觉了,她睡眠好,不一会儿就启程了。
邺良书也不看了,见她还梳着发髻,干脆给拆了,那么沉梳的又紧,不然她起来头皮又该痛了。
妻子的枕头被推到角落,他干脆让她枕着自己的腿睡,以手做梳子,一下又一下轻轻按揉她的头皮,梳顺每一缕发丝。
头回做这样的事,有些耗费时间,但他半点不觉得麻烦。
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郑爱娥的脸稍微丰盈了些,现在睡着恬静又乖巧,他忍不住咬了下她圆润的鼻尖。
他的小娥啊。
……
又过了数日,终于回到罗兹,回之前还不舍得新乡,回之后郑爱娥又很开心,飞一般地跑回去看望大父大母。
邺良也有事在身,被稷王叫去谈话。
将从新乡带回的土产分给众人,又叫人往行宫送了些,郑爱娥才坐下说话,一家人围着她,尤其是两个小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她一手捏捏一个小脸蛋,哈哈笑着:“你们要是喜欢,以后带你们去就是。”
两个小萝卜头欢欢喜喜地跳了起来。
覃氏看孙女平安回来,也是笑着,但笑着笑着,发觉孙女有哪里不对劲,细细端详着。
似乎成熟了些,她想,或许是孩子长大了?
郑爱娥一无所觉,搂着她的胳膊撒娇,说这段时间很想念大母云云,喜得覃氏一下子就把疑惑抛到九霄云外了,忙搂着亲香。
陶氏盯着侄女的身影,却狐疑地皱起眉。怎么感觉……小娥出去一趟回来,身段更好,样貌更明艳了?
这边和家人团聚完,郑爱娥就回了主院,她一屁股坐在榻上,连日赶路虽说她睡得多,可也是舟车劳顿累得慌。
晚上邺良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她草草用完晚饭,洗漱一番,就钻进了自己的窝,浑身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