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吏部尚书的父亲性子暴躁,除了圣上,无人能压制。
何知微摆摆手,“不提这个,快与我们说说你与大理寺卿相处如何?”
“还好。”
“在床笫上。。。。。。”何知微妙目流转,溢出坏笑,“如何?”
崔晗玉捂住额头靠向椅背,谁知道顾廷居举不举呢。她不敢戏言,悻悻交代道:“还没圆房呢。”
“啊?”
“啊?”
冯令宜摇了摇团扇,“还想在你这儿取些经验呢,也是,这种事换谁也难以立即接受。我啊,万一嫁错了,非扒了轿夫的皮。”
“乌鸦嘴。”何知微嗔一声,又看向崔晗玉,“不过我可听说,状元郎昨日外出应酬,意气风发,半点不见颓废。”
崔晗玉摊手,“所以啊,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半点不伤心!”
说着,舀出茶汤,推给两人。
冯令宜抿口茶,“那我太佩服你了,程沐朗要是连娶错妻子都跟没事人似的,我一定会难过。”
何知微纠正道:“那不一样,你与程沐朗相识数年,晗玉与状元郎未曾碰过面。”
知这是崔晗玉特意为她准备的滋补茶汤,何知微享受地嗅闻着茶香。她身子弱,很多时候都需要身边人照顾,与崔晗玉成为熟识前,她从不觉得崔家二小姐是个会照顾人的。
关起门来无话不谈的小姐妹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午日的灿阳射入窗棂。
吃饱喝足的三人结伴去往附近商铺,想要挑选些胭脂水粉。
吵嚷的街市车水马龙,三人被人群堵在长街一边。
围观的百姓正在窃窃私语。
“邹侍郎归来,听说押解了一名灭人满门的囚犯。”
“是附近县城的灭门惨案吧,我也听说了,被灭口的是县令一家。”
前阵子,崔晗玉待嫁闺中,忙得晕头转向,没有听说这桩灭门惨案,她扯了扯冯令宜的袖子,无声询问着。
冯令宜的父亲是刑部尚书,此案由刑部接手。
冯令宜与崔晗玉耳语的工夫,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沿途百姓的议论声充斥整条长街。
负责押解的官员乘马前行,来到车队最前头,一双黑瞳幽深至极,似有酡醉霞光凝在眼角,晕开靡丽。
当他侧头看向街边时,眼尾的靡丽无限拉长。
人群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是何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崔晗玉被邹商冷不丁投来的视线怵到,传闻中的邹商是个冷血判官,凶狠起来比恶徒还要暴戾。
“他好像在看你。”
一旁的何知微小声提醒
崔晗玉迎上邹商的视线,觉得莫名其妙,转念一想,莫不是与顾廷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