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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晗玉回府后,特意提了一壶果茶孝敬董珍茹。因着好友即将出嫁,她几乎日日出府,没有主动与婆母请教过掌家事宜。
董珍茹算是不扫兴的长辈,直夸果茶清甜可口。
“娘喜欢,我可随时沏泡。”
“真是手巧的孩子。”
被父亲呵斥的委屈被婆母的夸赞冲淡,长久不被认可的崔二娘子听到被肯定的回音。
感受到儿媳的怅然,董珍茹询问过缘由后,有些心疼这个被父亲轻视的丫头。
缺失父母疼爱的人大多敏感,戒备心强,很难接受一段意料之外的关系,这是儿子昨日所言,也在提醒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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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漫天时,街市最为喧闹,一座难求的曦和楼生意火红。
与人应酬的程沐朗起身如厕,醉醺醺地走在挤满食客和跑堂的二楼窄道上,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肩头,身形不稳,向后跌去。
“当心。”
柔柔女声响在耳畔,他诧异转眸,对上一张妍丽的脸。
扶住他的女子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拎着一个珐琅食盒。
“郎君注意脚下。”
说着,女子扭着腰越过,妩媚轻盈,衣裙留香。
程沐朗走到栏杆前,俯看女子的倩影。
想起该道声谢的,他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见女子登上一辆华丽马车。
“掌柜的,那是何人?”
看程沐朗是店里的常客,掌柜没打算卖关子,“回爷的话,是长公主府的蔡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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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夜风起,崔晗玉久等不回顾廷居,困得直点头,她钻进被窝,倒头就睡,这望夫石爱谁做谁做。
她贤惠不了一点。
熟睡的女子在不知不觉中闻到浓郁的肉香,她眯眼坐起身,去追寻那道余味。
“快给我。”
“醒了。”
被强行唤醒的崔二娘子先睁开一只眼适应光亮,随后睁开另一只,待看清顾廷居手中被油纸包裹的烧鹅时,食欲大开。
“陈记的?”
“嗯。”
将烧鹅递给翠瓶,顾廷居提醒她要趁热吃,但不可贪多。
崔晗玉爬起来,跑进湢浴净手,又回到茶水桌前,示意翠瓶去拿瓷碟,也好盛放陈记特制的酸梅酱。
陈记是老字号,掌柜是个性情中人,每日只限三十只,平日里根本寻不到掌柜的人影,宫中几次招揽,都被他婉拒了。
崔晗玉从小到大仅仅吃到过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