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晗玉扭头看向走来的顾廷居,今日休沐,他没有去往大理寺。
“当然精致。”崔晗玉比划个数目,足足三百两。
顾廷居眼皮未眨一下,只问:“不是该我们夫妇一同赠送贺礼吗?”
夫妇?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令崔晗玉微微错愕,她轻哼一声:“当作是咱们一同赠送的好了,便宜你了。”
顾廷居失笑,走进西卧,折返时塞给崔晗玉一张银票。
要分摊吗?一百五十两?
崔晗玉摊开银票,水灵灵的杏眼溢出不解,她看向顾廷居,“给我的?”
“我没有在贺礼上花费心思和精力,都是由你操劳,辛苦。”
谁会跟银票过不去啊!崔晗玉揣好五百两银票,没忍住笑出声,“一家人无需客气。”
顾廷居看着她小财迷上身的模样,淡淡摇头。
距离大婚前三日,何知微组局做东,邀请崔晗玉和冯令宜乘车前往郊外一处温泉泡澡。
三人同乘一辆车,由何府的马夫韶野驱车穿梭片片枫叶林。
不是观赏枫叶的深秋,被邀的两人无法借赏景转移尴尬。
冯令宜偷瞄了崔晗玉好几次,始终没找到打破僵局的机会,她无意中注意到半卷竹帘外马夫的腰身,俯身小声道:“韶野的腰不错。”
淑女可不会随意评价男子的身材,何知微贱兮兮地笑道:“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
“淑女不夺人所好。”
何知微嗤一声,“我还要寻我的恩公呢。”
与崔晗玉的母亲一般,何知微生来羸弱,还患有哮喘,何大将军便将自己的一名暗卫送给女儿做马夫,屈才是屈才了,但冯大将军爱女心切,看不得女儿因体弱被人轻视,身边有个身强力壮的随从,可增添气势。
崔晗玉问道:“三年了,半点线索都没有?”
“若寻得到,本姑娘早就成亲咯。”
冯令宜来了兴致,凑近两人,故意挨着崔晗玉的肩膀,被避开也不介意,继续贴上去,“若恩公不乐意呢?”
何知微挥了挥手臂,做出洒脱姿态,“不乐意就算了呗,还能恩将仇报逼人家娶我?”
崔晗玉避开硬凑上来的冯令宜,在她近乎谄媚的笑里高傲地哼了一声。
冯令宜挽起崔晗玉的手臂,“好晗玉,别气了,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香,梦里都在求你和好。”
崔晗玉抖了抖手臂,被何知微踢了下小腿。
“差不多得了。”
“你敢打她?”冯令宜踢了何知微一脚,替崔晗玉出气。
崔晗玉掐住冯令宜的脸,“你不准踢她。”
“就踢她,谁让她打你!”
崔晗玉再绷不住,笑出了声,伪装的高傲骤然褪去。她弹了冯令宜一个脑瓜崩,恶狠狠地道:“恩怨全消。”
冯令宜抱住她,如同少时每一次拥抱,用力而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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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宅,装潢崭新,一对男女身影纠缠,缠络在由冯尚书为女儿重金打造的喜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