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很近,崔晗玉已感受到指腹下那片皮肤的温度。
婆子在旁提醒,“郎君要放松,不要绷紧。”
明明是顾廷居受到皮尺的刺激,却刺激在崔晗玉的心头。强作镇定的女子快速抬眼,能看清男子的浓密睫毛。
顾廷居的俊美沉淀了卓然高彻,既轩昂硬朗又清润温雅,毫无阴柔之气,丰标不凡。
很是吸引人。
崔晗玉退后一步,将皮尺递给婆子,“量好了。”
婆子记下最后一个尺寸,抱起布料,与老板娘一同退出雅室,请他们稍等。
可崔晗玉没有随着木门的开合平缓情绪,只因顾廷居还保持着俯身,像在打量她。
没有外人在旁,崔晗玉慌乱的心不受控制地肆意跳动,她硬着头皮看向顾廷居,想问他为何盯着她瞧,可目光相及时,她突然感到腰肢一紧,整个人向前倾去。
鼻尖与那凸起的喉结相碰的瞬间,顾廷居的声音炸开在耳边。
“你很紧张。”
“我没有。”
否认的话脱口而出,崔晗玉方意识到,该质问的是他的举止,而非否认自己的紧张。
“你抱我做什么?快放手。”
顾廷居淡淡一笑,依她所言,垂手直腰,向后退开半步,留出女子能够接受的距离。
“抱歉,没有理由。”
崔晗玉脑子懵懵的,可以说从发觉自己心底源源冒出的小心思起,再面对顾廷居就是慌乱无措的,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在顾廷居面前迟钝木讷,像个呆头鹅。
或是被这句“没有理由”彻底扰乱心弦,她懊恼地睨着始作俑者,凭什么自己兵荒马乱,他却可以从容不迫?
不公平。
越想越气的小娘子被意气驱策,猛地向前跨过一步,揪住顾廷居的衣襟迫使他再次弯下腰来。
一记吻落在男子唇上。
突兀而短暂。
踮脚仰头的女子使尽勇气,却不忘还以颜色,“抱歉,没有理由。”
随即跑开。
红透的小脸倔强滚烫。
顾廷居在被一抹绵软堵住双唇时,后天沉淀的克制一息坍塌,陷入一片清甜,在女子转身欲跑时,他抬手将人拦了下来,圈入怀中还以颜色。
轻浅的吻转瞬化作攻势,掠夺了崔晗玉的呼吸。
“唔。”
崔晗玉躲闪不及,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瞪大杏眼,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吻。
她被迫倒在顾廷居的一侧臂弯,仰面盯着近乎模糊的脸庞,几分迷离,几分无助,完全忘记是自己挑起这场追逐的暧昧。
“顾。。。。。。”
疑惑的话还未出口,唇齿便被攻陷,清冽的气息灌入口中,伴着茶香。
崔晗玉难以理解顾廷居的失控,也不知自己点燃了顾廷居情欲的源头。
一触即燃,一发不可收拾。
唇肉娇嫩,在厮磨中泛起红肿,崔晗玉哼了一声,如嘤咛曼妙。
顾廷居稍稍拉开距离,垂眸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