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气喘的两人静默相视,直到老板娘推门而入,才快速分开。
“小店这边记录好了,会尽快裁剪好送至顾府。”
崔晗玉来不及检查微肿的唇,点了点头,脚步不稳地随老板娘走出房门,去付银两。
“娘子耳朵怎么红红的?”
“蚊虫咬的。”
“咬了双耳啊?”
“是呢,怪烦的。”
崔晗玉挠挠耳尖,佯装抓痒,腹诽老板娘平日挺会察言观色的,怎么这会儿非要刨根问底。
俄尔,怀着烦躁的小娘子登上马车,没去在意身后的男子。
顾廷居挑帘走进,落座在对面,从小几的抽屉里取出一罐药,“止痒的。”
崔晗玉再没有做戏做全套的耐心,拍开顾廷居的手,闷声趴在车窗上透气。
车夫扬鞭驱车,却在甩出马鞭后骤然收紧缰绳。
“吁!”
马车骤停。
一名清秀男子拾起不慎落地的药包,朝车夫点头致歉,避让到一旁。
视线在无意中与车内的女子相交。
车夫回敬点头,再次驱动马车。
崔晗玉掠过男子的脸,瞥见他背着的药篓上悬挂一枚木牌,刻有恒轩医馆的字样。
“恒轩医馆?”
“怎么?”顾廷居问道。
“上次听令宜提起过,恒轩医馆的郎中拒绝为程沐朗医治脚伤,想来是位有风骨的医者。”
顾廷居认出那道身影就是昨夜为崔晗玉开方的年轻大夫,莞尔道:“也许。”
“你认识人家?”
“一面之缘。”
“何时认识的?”
顾廷居靠在车壁上抬了抬眉,似乎不愿与她讨论不相干的人。
因着程沐朗的缘故,崔晗玉对这位年轻郎中颇为感激,不禁多瞧了几眼,也是为了回避车内的尴尬,可越是想要回避,越避不开。
后颈被一只大手轻轻扼住,在一阵凌乱的心跳中,她被顾廷居扳转过身体。
男子倾身向前,呼吸近在咫尺。
“这么喜欢盯着别人瞧?”
崔晗玉躲开顾廷居直白的视线,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该为了斗气强吻他,这会儿难以收场了。
“你想怎样?”
顾廷居听出她语气里的挑衅,无奈又好笑,掐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想这样。”
说着,再次堵住她的唇,也将女子的诧异和疑惑一并含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