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弥!你疯了不成?敢拦殿下的驾?”
月弥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奴才月弥,求见宝宸王殿下。”
如意眉头紧皱,正要命人将他拖走,身后却传来韩沅思慵懒的声音:
“等等。”
如意连忙回身,躬身道:
“殿下,这贱奴冲撞了您的驾,奴才这就让人把他拖下去……”
“本殿下说等等。”
韩沅思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也有了几分兴味。
他撑起身子,隔着明黄的绉纱帘,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是那个会埋花瓣的闷葫芦。
“让他过来。”
韩沅思道。
如意不敢违逆,立刻对月弥喝道:
“殿下召见,还不快滚过来!”
月弥膝行上前,在御撵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伏地,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石板。
韩沅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姿态慵懒地靠在软枕上,没有要下撵的意思。
“你拦本殿下的驾,想干什么?”
月弥伏在地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奴才想求殿下,让奴才到殿下身边伺候。”
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新奇,几分玩味。
“你?”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本殿下身边什么都不缺,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事,敢来求这个?”
月弥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对上韩沅思的视线。
“奴才会是殿下最忠诚的狗。”
他说。
韩沅思愣住了。
随即,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在发颤。
“狗?”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趴在撵旁的大白:
“你看,本殿下已经有狗了,而且是大白这样的!”
大白听见主人提到自己,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月弥一眼,又百无聊赖地趴了回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