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笑够了,歪着头看向月弥,眼中带着戏谑:
“你难不成觉得,你比大白还厉害?”
月弥依旧跪着,脊背挺得很直。
他没有辩解,只是低声道:
“大白是殿下的狼王,奴才自然比不得。”
“但奴才愿意做殿下身边最听话的那条狗。”
“殿下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
“殿下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奇异的认真:
“大白需要吃肉,需要遛弯,需要人伺候。”
“但奴才只需要殿下的一句话,就能为殿下做任何事。”
韩沅思眨了眨眼。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月弥他会是一条好的狗吗?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大白,大白正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浑然不觉自己正被拿来和一个人类比较。
他又抬头看向月弥。
这人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却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你是说,你比大白有用?”
月弥摇头:
“奴才不敢说比大白有用。”
“但大白能做的,奴才做不了。”
“奴才做的,大白也做不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
“殿下身边有无数人伺候,不缺奴才一个。”
“但奴才想求的,是能离殿下近一些,能亲眼看着殿下好好的。”
“仅此而已。”
韩沅思听着,心里那点兴味越来越浓。
他忽然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撵驾的边缘。
那动作随意得很,仿佛只是在指挥抬撵的内侍。
但如意立刻明白了意思,连忙对着抬撵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御撵缓缓降低,韩沅思赤着脚,看也没看。
径直踩上跪伏在撵旁以背为凳的小太监,轻盈地跳了下来。
那小太监把头埋得更低,脊背绷得笔直,生怕有一丝不稳。
如意和平安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直到他站定才敢稍稍松开。
韩沅思落地后,大白也跟着跳了下来,乖乖跟在他脚边。
他就这样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牵着大白,一步步走到月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