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心中更沉,难道还有比确认夫君下落更紧急的事情吗?
星宝的眼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极其隐晦地向镜流自己的身上示意了一下。
镜流先是疑惑,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还是下意识地分出一缕心神,低头内视己身——
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万界织茧」所化的皎白的纱裙和黑色内衬,竟已与自己的肌肤融合在了一起!
几根半透明可爱触须,正从她手腕、颈侧等处的皮肤下悄然探出,在虚空中无意识地缓缓摇曳,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左手掌心的“满月”
,此刻被细密的血肉纤维紧紧缠绕,光芒变得晦暗不定。
而右手由纯粹剑意凝聚的长剑,剑柄处竟也生长出了类似的组织,与她的掌心皮肉粘连,仿佛这把剑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会?!
我……我什么时候被腐化了?!
为什么我毫无察觉?!”
镜流瞬间心神大乱,惊恐莫名。
这种侵蚀不是来自外部攻击,而是在她全神戒备眼前大敌时,从她与「万界织茧」的链接深处悄然发生的!
其本质之高,过程之隐秘,甚至瞒过了她的大罗感知!
“先别管这个了!”
星宝急促的神念打断了她,声音里的焦急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就没想过吗?!
连拥有大罗道果的你,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腐化到了这种程度……”
“……那此时此刻的诸天万界……那些远不如你我坚韧的星辰、文明、亿万生灵……又会如何?!”
镜流:“?!
!”
如同惊雷炸响!
镜流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是啊!
自己尚且如此,诸天万界……那些脆弱的世界……恐怕早已……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多托雷,似乎通过某种深渊层面的联系感知到了什么。
祂猛地将视线投向中央的“周牧”
,那张融合了腐烂与新生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您……您竟然真的……在同步进行……诸天万界的腐化进程?!”
“呵……”
中央的“周牧”
发出了一声轻嗤,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看向眼前如临大敌的三人: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像那个优柔寡断「皇帝」一样畏手畏脚吧?”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晃了晃:
“距离我的「存在状态」与这具「深渊支配者」躯壳以及「秩序」概念完成统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