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太史令的青色官袍,腰系银带,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出尘之气,像是个从深山古观中走出来的道士。
李淳风也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頜下蓄著短须,修得整整齐齐。
他身形修长,一身太史丞的青色官袍穿在身上,更显得儒雅俊逸。
只是那双眼睛比寻常人亮了几分,偶尔一眯,便透出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
与袁天罡的清瘦出尘不同,他周身多了几分儒者的温润之气。
两人入殿行礼后,李世民开门见山,將江辰为晋阳公主诊病之事说了一遍,又將江辰提出的“离宫调养”之策如实相告。
“朕与皇后商议,觉得此事可行,但又拿不准。”李世民看著二人,“你们精通术数,可能为朕卜上一卦?看看那少年是否可信,兕子离宫是吉是凶?”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臣遵旨。”
偏殿內焚起了檀香,青烟裊裊。
袁天罡取出一把古老的龟甲,席地而坐。
他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龟甲上轻轻摩挲,似在感应什么。
李淳风则站在窗前,仰望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他手持一柄铜製的浑天仪,指尖轻轻拨动,目光在星象间游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殿內安静极了,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袁天罡忽然睁开眼,手中龟甲发出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纹。
他脸色微变,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几分力气。
李淳风也同时收了浑天仪,面色有些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如何?”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回陛下,臣以龟甲卜算,推演那少年的气运。此人……非同寻常。”
“非同寻常?”李世民眉头一挑。
“臣的卦象显示,此人身上气运浓厚,隱隱有龙虎交匯之势。”袁天罡斟酌著用词,“更奇特的是,他的命格与大唐国运隱隱相连,臣推演到关键之处时,竟遭天机反噬,龟甲自裂。”
李世民神色一震。
李淳风此时也上前稟道:“陛下,臣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多了一颗辅星,光芒虽不耀眼,却稳稳噹噹,似有护主之势。
“此星象臣从未见过,细细推演之后,发现这颗辅星应在江辰身上。此人……对大唐有大利,对陛下有护佑之功。”
“护佑之功?”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是。”
李淳风拱手,“臣推演到此处时,星象忽变,险些伤了神识。但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绝非寻常医者,而是……大唐的祥瑞之人。
“晋阳公主若能得他照料,不仅无灾无祸,反而对公主、对陛下、对大唐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