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能耐——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当世术数大家,一个善卜筮推演,一个精天文歷算,名满天下,从未失手。
如今两人同时出手推演,得出的结果竟然如此一致。
“祥瑞之人……”李世民喃喃自语,目光闪烁。
长孙皇后轻声问道:“那江辰给兕子治病,对他自身可有妨碍?”
袁天罡摇了摇头:“臣推演之下,此事对他並无负担,反倒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倒是臣和李太史丞强行推演天机,遭了些反噬。”
李淳风点头附和:“娘娘放心,那少年气运深厚,区区治病之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世民站起身来,在殿內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皇后,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既然袁太史和李太史丞都这么说,臣妾便放心了。”
“那兕子离宫的事……”李世民看向她。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几分不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臣妾同意。为了兕子的身子,也为了……臣妾自己。”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既然如此,朕明日便召江辰入宫,安排此事。”他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风,“今日辛苦二位了。此事出我口,入你们耳,不可外传。”
袁天罡和李淳风同时躬身:“臣遵旨。”
两人退下后,殿內又恢復了安静。
李世民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深邃。
“祥瑞之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个种药的少年,竟是大唐的祥瑞之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既然决定让兕子去药园,那该派谁去照看?兕子从小没离开过臣妾身边,身边总得有几个得力的人跟著。”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奶娘、宫女、护卫,都得挑可靠的人。另外……”
他沉吟片刻,道:“朕看那少年的院子不大,住不了太多人。先在药园旁边建几间屋子,供兕子和伺候的人居住。再派一队侍卫在药园外围守著,確保安全。”
“二郎想得周到。”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又道,“那兕子的饮食呢?江辰说的那些吃食,臣妾听来倒是新鲜,只是宫里怕是没人会做。”
李世民笑了笑:“那就让江辰教,他不是说自己会做饭吗?让他教给兕子的奶娘便是。”
长孙皇后也笑了:“倒是个办法。”
两人又说了一阵,定下了大致的安排,这才各自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