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
断庆照例升起火堆,煮了一锅云杉茶。
他没有急著去检查陷阱,而是拿起弓箭,准备探索更远的未知区域。
“今天的目標是南面,扩大已知领地范围,顺便……完成昨天的遗憾。”
他对著镜头,平静陈述。
他沿湖岸向南,一个小时后,一片开阔的沙滩出现在眼前。
他蹲下,抓起一把白沙。
沙子在指缝间流过,质地细腻,在沙滩的尽头,一片因水位下降而裸露的河床地带,覆盖著一层不起眼的灰褐色泥土。
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
湿润、黏稠,带著极强的韧性。
他抓起一把,在掌中用力揉捏,那团泥土很快被塑成一个紧实的球体,表面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粘土。”
断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计划之外的惊喜。
这是文明的基石。
他用多功能刀兴奋地挖下一大块,用脱下的外套仔细包好,郑重地放入背包。
“粘土的作用可太大了、餐具,储物罐,甚至是……一个壁炉!”
他对著镜头,不是炫耀,而是在规划一个即將实现的未来。
“等我搭好永久庇护所,就开个窑烧陶器,到时候也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优雅永不过时!”
离开沙滩,他穿过一片云杉林,来到一处开阔的草地。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咕咕”声,钻入他的耳朵。
他瞬间定住身形,所有动作凝固。
他的目光飞快锁定在草地中央,一处茂密的半人高灌木丛里。
此时一只肥硕的松鸡正藏在那里低头觅食,灰褐色的羽毛与枯黄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断庆將手中的摄像机放下,缓缓抽出一支锋锐箭矢,无声地搭在弦上。
松鸡毫无察觉。
断庆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缓缓拉开弓弦。
在他的计算中没有松鸡本身,只有它啄食的频率和头部摆动的轨跡。
就在松鸡下一次低头的零点几秒內,弓弦震响。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