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更烫了。
时岁看着楚年脸上都开始爬上红,以为对方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无奈地安抚:“别和他计较了,想点高兴的。”
楚年目光乱飘,开始不敢看时岁:“想、想什么?”
时岁轻笑:“想想塞维尔这次吃了多少亏,还不够你高兴吗?”
楚年顿了一下,脸上的红意慢慢消退,也反应了过来:“这次是有人——”
时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年立刻明白这是塞维尔新装上了监听设备的意思,不说话了,只是尾巴明显愉悦地开始乱晃。
他这段时间可算是被塞维尔坑惨了,看见塞维尔吃亏倒霉,不管是谁坑的,他都很难不幸灾乐祸。
时岁见对方被安抚顺毛了,放下心来。
他驾驶战斗舰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这个时候没办法给楚年精神梳理,或者是通过精神链接强行压制对方了,只能靠着这样语言肢体的引导来安抚。
效果居然意外的不错。
“快到饭点了,中午想吃什么?”时岁随便找了个话题,和楚年闲聊打发时间。
楚年认真想了想:“我记得我们还带了虾?要不要先把虾做了防止变质……”
大厅入口处,七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看着宛如在自家唠家常的二人。
陆果园肯定:“我就说肯定谈了。”
虎臂壮汉:“怎么看着还好像早就同居了?”
塞维尔:“……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把我的飞行器当成自家客厅啊!!”。
飞行器落地,塞维尔再次表情抽搐地看了一眼时岁晾晒在阳台的两套床具,又把自闭的谢平安送去玻璃房,而后才带着众人去了关押宿明月的住宅。
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没有苛待宿明月,给对方安排的住宅是和时岁楚年一个规格的。
刚踏入住宅,时岁就看见了正用触手卷着花洒浇花的宿明月。
小少年那头过分长的头发被修剪短了,穿着身宽松的居家服,没有戴口罩,脸上的三对复眼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原本在照片中骨折的虫肢也已经长好,甚至还隐隐胖了点。
“小宿。”楚年惊讶,“你没受伤?”
宿明月看向楚年,眼中闪过惊喜,紧接着又在看见时岁的时候立刻低下头去,想捂住自己的脸。
“别捂着,之前医生不是说了,你的复眼再一直捂着就要退化了吗?”塞维尔在一旁开口,“又不丑,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宿明月这才小心地抬起头,确定时岁眼里没有畏惧后,眨了眨眼睛——是四双眼睛一起眨了眨,小心地道:“老大。”
“我受伤了,塞维尔救的。”他结结巴巴,“他说我是人质,不要用利益换我。”
楚年气得走上前去敲他的脑袋:“你不回来谁来打工?”
宿明月开心了一下,随即又失落下去:“我又没做好。”
他已经连着两次在扫尾任务上失败了。
时岁走上前来,拍了拍小宿的脑袋:“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怪你。”
楚年的狼耳抖了抖。
塞维尔也慢悠悠地跟上来:“别这么凶嘛小年年,你看看你俩,会不会养孩子?小宿还是到我这才看上专业的医生,施医生专攻混血领域的各种疑难杂症,可难约……靠!”
“轰——!”
塞维尔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截虫肢向着自己袭来。
宿明月的速度很快,身形只剩下一道残影,出手极其狠戾地直奔着他的咽喉而来。
塞维尔只来得及后退躲过,但宿明月的虫肢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他也被冲击力的余波震的连连后退。
“老大没错。”宿明月目露凶光,“时哥也没错,不许说他们的坏话。”
他说着又要攻击,塞维尔灰头土脸地就想跑,最后还是楚年出声。
“小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