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心慌意乱,根本来不及思考时岁想要问什么,胡乱地应下之后就再次逃出了浴室。
“呼——”
他再次靠坐在了浴室门前,低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浴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楚年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真的有问题。
帮着时岁这个伤员洗完澡后,楚年也迅速洗了澡。
两人终于换上了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坐到沙发上。
这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时岁看了眼时间,还够眯一会。
他快速和楚年交代了哨向星遗址被包围开战的情况,和之后的打算。
“现在两颗垃圾星周围都是巡逻舰,就算是小宿他们全副武装,也无法突围逃脱,我刚才已经给时烟发了消息,她也拥有部分巡逻舰的权力,如果实在不行,到时邱清会派出一小队先锋军,在我们的掩护下强行带着保护罩突围。”
“塞维尔送了一批能源石过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保护罩支撑一阵子,我们在这段时间里抓紧时间向主星运输新能源就行。”
楚年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好。”
时岁叹息:“总之,要想安全到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还有四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你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卧室小憩一会,养足精神后立刻投入战斗。”
楚年的目光犹豫地落在时岁的脖颈上,欲言又止。
时岁微微侧头,疑惑地看回来。
楚年纠结了好一会,才红着脸小声开口:“那个……”
“你的腺体好像被我咬了,疼不疼?”
时岁“噗嗤”一声笑了。
顶着被咬得一片狼藉的腺体来问他疼不疼,这种事也就楚年这个笨蛋才能做出来了。
他抬手撩开长发,向着楚年露出侧颈。
“不疼,你看,只有一道牙印,你都没有咬破皮。”
“你做什么?!”
猝不及防看见时岁修长的脖颈与带着牙印的腺体,楚年像是被烫到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尾巴心虚地来回甩动。
时岁维持着撩开头发的姿势,抬眼看着他,语气温顺:“给你看呀。”
他伸手,勾住了楚年的小指,将对方的手勾过来后顺势十指相扣。
“我没事了,麻烦你扶我去卧室休息一会吧,客厅没有被子,睡着了有点冷。”
楚年晕晕乎乎,完全忘了旁边就有施易生留下的拐杖,充当着向导的人体拐杖就扶着时岁往卧室走。
一直到和时岁一起盖上被子,看着轻车驾熟地用尾巴圈住他的腰,又缩进他的怀里,闭眼后沉沉睡去,楚年都还没回过神。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首先时岁不可能有问题。
那他到底是哪里不对?
另一边,哨向星遗址。
“轰——”
剧烈的炮火声炸裂开来,刚刚竣工的二期住宅瞬间被轰塌了半栋楼房,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空中,无数喷涂着金色“X”记号的老式星舰正与巡逻舰缠斗,远处则是战地新闻无人机乱飞,记录着这场混战。
在主场优势与默契配合下,星盗们暂时与巡逻舰打得不分上下,空中时不时爆开耀眼的火光,而后便是巡逻舰或是星舰落下。
地面上的人训练有素,在星舰落下时便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抢救,将人推入医疗舱带走,包括谢平安在内的老弱妇孺则是早早地被明成安排进了地下防空洞躲避。
火光四起,血色弥漫,战争向来残酷,但此时谁都顾不得为受伤或是逝去的同伴流泪。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家人、同伴就在身后,X星盗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作为唯一的混血栖息地,眼看着就要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