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知微和黄既明并排躺着,都睡得很香。
黄知微的小手举在耳侧,标准的“投降”姿势,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深色。
黄既明则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圆脸和一只攥着拳头的小手。
祁欣睡在靠墙的单人床上,凌渏睡在另一张。
两人听见门响,都睁开眼看了一下。
杜玲朝她们点了点头,杜珑也微微颔首,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并带上门。
杜珑进入自己的次卧室,杜玲进入主卧室。
黄政正站在床边擦头发。
他刚洗了澡,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上身光着,肌肉线条在床头灯的光里显出清晰的轮廓。
杜玲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老公,你这速度,就洗完澡了!”
黄政嘿嘿一笑,把毛巾从肩上取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大惊小怪,我什么时候洗个澡超过五分钟。”
杜玲狡猾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在只是洗澡快,要是……嘿嘿……”
黄政没听清楚,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杜玲捂了捂嘴,转过身往浴室方向走: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黄政站在床边,把毛巾丢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左耳背那颗黑痣,在屏幕上像一粒黑色的句号。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肖夜……
他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梧桐树的枝丫在夜色里像一张蛛网,网着灰蒙蒙的天空。
院子里的路灯亮着,在围墙和地面之间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光里有风,有枯叶,有冬天冷冽的呼吸。
(场景切换)
老肖离开酒店后,白玫瑰在床沿坐了很久。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一种带着烟草和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刚才那杯红酒的果香。
床头柜上放着他喝剩的半杯酒,杯壁上印着他的指纹。
她伸手拿起那个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把杯子倒扣在柜面上,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画一个句号。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雾气腾满整个淋浴间。她仰着脸,让水从脸上冲过去,冲掉泪痕,冲掉口红,冲掉今晚所有的痕迹。
洗完,她披了条浴巾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窗前,手指捏住窗帘边沿,犹豫了一下,拉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