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闻言,没再和他争。
他向护士借了纸笔,给老王写了一张五十块的欠条。
老王拿着欠条,哼了哼,“我也不为难你,但我家的墙,你得尽快给我修好,这马上入冬了!”
“是,是,一会儿我看看孩子的情况,就回去找人修墙。”
孩子父亲应着。
老王这才离开。
孩子父亲转过身,对着程月宁和顾庭樾,满脸愧疚和感激。
他明白,他不可能赔给老王那么多钱,但他还要和老王做邻居,就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
程月宁不只救了他儿子,还当坏人,压了老王,不让他狮子大开口,不让他得罪人,毕竟,他和老王就是隔道墙的邻居,以后还要相处。
只是,他面对程月宁,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眶都红了。
程月宁不在意,“快去看孩子吧,感谢的话以后再说。
刚才护士说了,孩子已经醒了,没什么大问题,观察一下就好。”
孩子父亲千恩万谢,这才急急忙忙地往病房跑。
等人都走了,程月宁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拉起顾庭樾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走,我们去取药。”
两人去窗口取了药,然后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站在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旁时,程月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刚才……好像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一瞬间,程月宁的后背都僵直了。
完蛋了!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个年代,会开车的人都是凤毛麟角重要的人才,更别提她这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姑娘了!
这要怎么解释?
她偷偷觑了一眼身旁的顾庭樾,他正垂眸看着她,黑沉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程月宁的心虚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开始努力找补:“那个……我……我哥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偷偷教过我开过车。
就会开一点点,平时也不敢开。
刚才太着急了,就壮着胆子开了……”
她绞尽脑汁地编着理由,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