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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顾庭樾帮程月宁脱掉了,那双黑皮鞋。
皮鞋落地,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冬天厚重的棉裤。
程月宁只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反抗,下半身就是一轻。
层层叠叠的束缚被剥离,被炉火烘得燥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了皮肤。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一通毫无章法的挣扎,程月宁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缝都软了,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软塌塌地陷在被褥里。
她微喘着气,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狠狠地瞪了顾庭樾一眼。
这一眼,没半点杀伤力,反倒像是带着钩子,钩得人心痒。
顾庭樾喉结滚动,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出的气音有些浑浊。
他倒是没再继续刚才那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架势,而是长臂一伸,将那堆脱下来的衣物随手推到了床尾的架子上。
“啪。”
原本亮着的灯泡骤然熄灭。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通红的炉火透过炉盖的缝隙,投射出几缕暗红色的微光,在墙壁上跳跃着暧昧的影子。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床铺微微下陷。
顾庭樾躺了下来。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压着她,而是侧过身,长臂一捞,将程月宁连人带被子一起卷进了怀里。
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在她的腰上,却又很克制地没有乱动。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老实得不像话。
程月宁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简直是一种更高级的折磨。
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一具滚烫得像火炉一样的躯体。
尤其是耳边。
“咚、咚、咚……”
那是顾庭樾的心跳声。
强劲,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鼓面上,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震得她的耳膜都在发颤。
黑暗中,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人发慌。
这屋里本来就烧着大火炉,再加上这么一个散发着高热的人形抱枕,程月宁只觉得刚才稍稍降下去的温度,又蹭蹭地窜了上来。
甚至比刚才还要热。
她难受地扭了扭身子,伸手推了推顾庭樾坚硬的胸膛,“你离我远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