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顾庭樾拿起车载对讲机,下达命令。
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车队缓缓驶出军研所大门,顺着空旷的街道,一路向西驶去。
上午九点,车队彻底驶离京市市区。
平坦的柏油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轮碾压过干燥的地面,卷起漫天黄土。
吉普车行驶在车队的最前方。
顾庭樾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他刻意放慢了车速,避开路面上较大的深坑。
程月宁坐在副驾驶上。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挡住了外面的严寒。
她转头看向窗外。
入眼是连绵起伏的平原。
大片的农田在初春,还没有复苏,显得有些萧条,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村民在田埂上走动。
路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丫直指灰白色的天空。
顾庭樾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右手,拿起放在仪表盘上的军用水壶。他拧开盖子,递到程月宁面前。
“喝口水。”
程月宁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水,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
“累不累?”顾庭樾看了她一眼。
“不累。”程月宁把水壶盖好,放回原处。
车队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平原逐渐退去,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道路两侧出现了连绵的黄土丘陵。
沟壑纵横,地势起伏变大。
吉普车在盘山土路上颠簸。
顾庭樾紧绷着下颌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落石或突发状况。
风越来越大。
呼啸的北风夹杂着沙土,狠狠地撞击在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车窗缝隙里隐隐透进一丝凉意。
顾庭樾腾出手,把程月宁身上的呢子大衣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脖子。
“路不好走,你靠着椅背睡一会儿。”顾庭樾沉声说道。
程月宁摇了摇头。
她不仅没有觉得疲惫,反而兴致勃勃地盯着窗外。
下午三点,车队驶入戈壁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