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廊下那盏风灯在夜风里摇摇曳曳,昏黄的光晕一漾一漾的,映得院中那株老梅的影子也跟着晃。 值夜的荷香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倚在耳房门框上打盹儿,头一点一点的,正迷糊间,忽听得院门外头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女子细细的哭喊与婆子粗声大气的呵斥,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倒像是在后角门那边起的乱子。 荷香一个激灵醒过来,侧耳听了一回,那脚步声已到了院门前,拍门声砰砰地响起来,又急又重,像是拿拳头在擂。 她慌忙披了衣裳去开门,门闩刚拔开,外头的人便涌了进来,当先是两个巡夜的婆子,一胖一瘦,胖的那个姓钱,生得膀大腰圆,一张紫棠面皮,此刻正喘着粗气,额上都是汗;瘦的那个姓孙,颧骨高高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的绳头。 麻绳那端,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