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件灰扑扑的麻布长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裹在了身上,料子粗糙,样式像古装剧里群演穿的那种。
脚上没鞋,光着的脚板踩在青苔上,凉飕飕的。
“好。”沈渊深吸一口气,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的,陌生的,但确实是自己的声音。“好,很好,非常好。”
他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加班猝死——灵魂坠落——虚空烙印——异世重生。
逻辑链条拉完了,结论只有一个。
穿越了。
“我他妈穿越了。”
沈渊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里居然没有太多恐慌。
他这个人有个优点,也是个缺点——适应力强到几乎不正常。
高中转过三次学,大学换过两次专业,工作后跳过四次槽,每次都是一个星期之内跟新环境打成一片。
用他前女友的话说,就是“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什么东西能真正让你慌”。
当然,穿越这事确实超出了“适应力强”能覆盖的范畴。但至少——他还活着。
或者说,他又活了。
“行。”沈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和苔藓。“先搞清楚这是哪。”
他刚迈出一步,左脚踩到一根枯枝,“嘎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松林中格外刺耳。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呼啸声。
像风,但不是风。像箭,但比箭快一百倍。
沈渊连转头的动作都还没做完,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不,是七个人。
七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落地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但空气中陡然炸开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沈渊的膝盖差点弯下去。
他扶住旁边一棵松树的树干,勉强站稳。
七个人。
清一色的灰蓝色长袍,腰束革带,脚踏软靴,每人腰间都挂着一柄长剑。
最前面那人比其余六个高出半头,国字脸,络腮胡,肩宽体阔,虎目圆睁,正死死盯着沈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毒蛇。
“赵队,裂缝在这!”后面一个年轻人指着沈渊身后的方向喊了一句。
沈渊下意识回头看——他身后三丈远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道约莫两尺长的裂痕。
裂痕的边缘不规则地闪烁着微光,像被撕开的布料一样翻卷着。
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痕在缓缓愈合——它正在合上。
那个被称为“赵队”的大汉一把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上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
沈渊看到那层光的瞬间,所有关于“穿越”的模糊猜测瞬间变成了清晰的确认——这他妈不是古代,这是修仙世界。
“什么人?!”大汉一声断喝,声如雷震,松林中的鸟雀惊飞了一片。“虚空裂缝处何来凡人——你是从那裂缝里出来的?!”
沈渊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