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深处的某个隐蔽山谷里。李云龙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下的兵,在林子里进行着枯燥的潜伏训练。这几天,可把他给憋坏了。自从接到司令员那个“消失”的命令后,他的第一旅,五千多号嗷嗷叫的狼崽子,就化整为零,变成了上百股小部队,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日军第15师团的屁股后面。这活儿,听起来挺刺激。可司令员有严令,在接到总攻信号之前,不许搞出任何动静。这对于李云龙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就好比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叫花子,面前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酒席,却只能看,不能动筷子。手下的兵,还好说,有训练任务打发时间。可他这个旅长,除了天天在地图上,把鬼子的各个据点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没别的事干了。感觉自己都快闲出鸟来了。“旅长!旅长!司令部急电!”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从山下的临时电台室跑了上来,手里高高地举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李云龙的耳朵,比兔子还尖。一听到“司令部急电”这四个字,他猛地从石头上弹了起来,一把将嘴里的草根吐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通讯兵面前,劈手夺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电报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盛宴,开席。”李云龙盯着这四个字,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他那张憋屈了好几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极度兴奋的光彩。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子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洪亮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得林子里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大片。周围的警卫员和参谋们,看到旅长这副样子,就知道,有大仗要打了!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李云龙没有立刻下令全旅一起上。他像一个贪婪的食客,终于可以对一桌期待已久的好菜动筷子了。一把将身边的几个营长、团参谋,全都叫到了那张简陋的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着,唾沫星子横飞,开始分配任务。“张大彪!”“到!”伤愈归来,一直憋着一股劲的张大彪,猛地一挺胸。“你小子,带你的一营!看见没,这个地方,是鬼子的炮兵阵地!他山中大辅不是喜欢拿炮轰我们吗?你给老子绕到他屁股后面,把他的炮兵阵地给老子一锅端了!老子要让山中大辅,变成一个聋子!”“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兴奋地吼道。“王怀保!”“到!”二营长王怀保应声出列。“你,带二营!去这个山洞!情报显示,这是鬼子最大的一个野战弹药库!你给老子用炸药,把它炸上天!老子要让山中大辅,连开枪的子弹都找不到,变成一个瞎子!”“是!”“沈泉!”“到!”三营长沈泉上前一步。“你带三营,任务最重!把鬼子这条运粮的破路,给我彻底掐死!不管是他们的汽车队,还是马车队,一个都不许放过去!再给我把他们的野战医院给端了!老子要让他山中大辅的兵,没得吃,没得治,活活饿死、疼死!”“是!”李云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狼看见猎物时的凶光。把手里的指挥杆,狠狠地往地图上一戳。“都听明白了没有!咱们这次,不是打仗,是抢东西!是砸场子!是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狠怎么来!不求抓多少俘虏,不求缴获多少枪!老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山中大辅这个王八蛋吃饭的家伙,睡觉的窝,全都给他砸了!让他变成一个又聋又瞎又饿的孤家寡人!”“都给老子记住!天亮之前,必须结束战斗!然后立马消失,换个地方,等老子下一步的命令!”“是!”几个营长齐声怒吼,领了命令,转身就去集结部队了。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化整为零、潜伏已久的独立纵队第一旅,这群饥饿的狼,如同火山般,在日军第15师团广阔的后方,同时爆发了!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张大彪的一营,借着夜色和复杂的地形,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炮兵阵地的后方。山谷里,日军的炮兵阵地灯火通明。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毫米野战炮,整齐地排列着。炮兵们刚刚完成了一轮对盘山岭的炮击,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悠闲地擦拭着炮管,有的在抽烟聊天,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张大彪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他没有急着下令开枪。对着身边的突击排长,下达了一个简单而又狠毒的命令。“让弟兄们,把所有手榴弹的引线,都给老子绑在一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几十枚木柄手榴弹的导火索,用一根长长的引线,串联了起来。张大彪看着山下那些毫无防备的鬼子炮兵,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压低了声音,他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低吼一声。“给老子……放烟花!”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名战士,同时将手里那一大捆手榴弹,奋力扔向了下方的炮兵阵地。数百枚手榴弹,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正在休息的日军炮兵,听到头顶传来的密集呼啸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就将整个炮兵阵地,彻底化为了一片火海。剧烈的爆炸,引爆了堆放在阵地旁边的炮弹。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爆炸声、惨叫声、炮弹殉爆的尖啸声,响彻了整个夜空。与此同时,王怀保的二营,在一名熟悉地形的当地猎户的带领下,也找到了日军设在一个巨大山洞里的主弹药库。面对着洞口荷枪实弹的鬼子哨兵,王怀保甚至懒得跟他们纠缠。命令工兵,直接在山洞的另一侧山体上,开凿出了一个爆破口。成吨的烈性炸药,被塞了进去。随着一声巨响,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殉爆发生了。整个山体,都被巨大的力量掀开,火光如同白昼,照亮了半个夜空。巨大的冲击波,将数公里外的树木,都拦腰折断。而沈泉的三营,则在日军的运输要道上,上演了一场经典的游击战。他们在公路上,埋设了大量的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然后,对一支恰好路过的日军运输队,展开了一场教科书式的“围点打援”。枪声一响,运输队乱作一团,负责护卫的日军,立刻组织抵抗,并呼叫增援。可他们派出的增援部队,还没赶到,就在半路上,被沈泉预先埋伏好的另一支分队,打了个伏击。整个日军后方,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炮兵阵地被端,弹药库被炸,补给线被切断。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枪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正在正面指挥部里,为自己顶住了独立纵队两个旅的进攻,而感到一丝庆幸的山中大辅,突然发现,己方的炮火支援,中断了。刚想拿起电话,质问炮兵联队长是怎么回事。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就从遥远的后方传来。那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指挥部的地面,都感到了明显的震动。紧接着,通讯兵就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报告师团长!不好了!后方……后方的弹药库,被炸了!”“报告!运输线遭到支那军袭击,被完全切断!”“报告!炮兵联队失去联系!”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山中大辅的脑袋上。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冲出指挥部,看着后方那冲天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他不是被正面的敌人击败的。而是被一个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的,看不见的对手,从背后,狠狠地捅穿了心脏。远处的山顶上。李云龙靠在一棵松树下,看着远处那如同节日烟火般,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心满意足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他对着身边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警卫员,笑着说道。“听,多热闹。”“过年,放炮仗咯!”:()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