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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古风if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却说蒋生与谢氏静夜巧遇,匆匆一面,只落下了一只鞋。谢氏逃得匆忙,躲回了自个的屋子,才惊觉鞋儿掉了一只。罗袜沾了尘,谢氏又好洁,蹙着眉头脱下,另一只脚还齐整着。这时丫鬟进屋,瞧了一眼,连忙上前道:“娘要更衣,叫孩儿一声便是了,怎的劳烦您自个动手呢!”

谢念慈心中藏鬼,避开丫鬟的目光,脱了另一只鞋和罗袜,口中道:“我乏了,你去打盆水来,让我洗一洗脸。”

丫鬟应下,出门打了一盆热水,回屋时谢念慈已脱了外衣、解了发髻,一张秀脸苍白。谢念慈试了试水热,不劳丫鬟,自个绞帕子擦脸,那丫鬟便得出空拾掇床榻。谢念慈正用热帕子敷脸,丫鬟忽而大喊一声:“娘的鞋少了一只!”

谢念慈心头一惊,搪塞道:“你再找找,许是踢进床肚里了。”

那丫鬟依言掏了一番床肚,鞋的影儿也见不着,心下正疑惑,谢念慈又出了声:“许是我方才在院子里丢的,夜棠依依,我乘兴而去,不料叫路过的野猫惊了一惊,急急回屋,八成是掉在了半路。”丫鬟欲寻,他便拦下,露出倦色道:“夜深了,不过一只鞋儿,明日再寻也不急的。”

丫鬟道:“这对鞋娘一向喜欢得紧,还是爹年初托人捎回京的呢。上好的苏绣履面,嵌了香粉的鞋底,更有爹亲选的金铃,若是叫旁人捡去了,娘你又得难过!”

谢念慈一时默然,心思婉转几番,想到这鞋的来历,又念及不归的丈夫,忍不住再落了几滴泪珠儿,吓得丫鬟哄了好一阵,叫几个家丁在后院搜寻半个时辰,不见鞋影,怕惊扰二位老人家,更怕是那登徒子捡了去,平白污他清名,只得作罢。

月已中天,谢念慈孤枕难眠,颊边泪光点点,身侧却无半个贴心的人影儿。他探手轻抚丈夫的那侧,被衾孤寒,人在千里之外,身影飘渺难寻,登时思念起少年时的欢爱无间,一时泣不成声。三载以来,他起初满心的期盼,早已沦为了幽怨。老人家不满他子嗣单薄,若是偷偷叫儿子在外娶了平妻,他该如何是好?如此胡思乱想,直至月落时分,方才阖了眼勉强睡去。

这夜,谢念慈乱梦一团。梦里他正随丈夫踏青,京郊的庄子风光明媚,山坡上绿茵栀黄,他难得放纵一回,自山顶一路奔走,见了山下花丛里的男人,也不顾甚么妇德了,一头撞入那人的胸怀,环着男人健壮的腰身,不肯撒手。抱了一会儿,梦里的谢念慈忽觉奇怪,丈夫何时穿过这等粗劣的麻衣了?气息也不对,一股浓郁的墨水味儿。谢念慈连忙抬起头,一晃眼,甚么山坡庄子男人,无影无踪,只一位与自个有几分像的女神仙站在不远处,旋即梦醒了。

谢念慈惊得一个打挺,从榻上直直坐了起来。天已大亮,丫鬟们在屋外小声说着话,伴着倒水扫地的动静。

……

……

丈夫在时,他用不着这些,二人琴瑟和鸣,在房中更是欢爱无限,时常闹到半夜,至日上三竿才起。也是因着此事,老两口对他百般刁难,说他是吃男人不下崽的妖精,每每起晚了,他必要被罚跪祠堂,房中的密话,今夜说了,明日便传到了老夫人那儿,全成了责罚他的把柄。

谢念慈拭去脸上泪痕,对镜帖花,梳拢发髻,迎接又一日的寂寥。待拾掇妥当,谢念慈瞧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那幅《麻姑献寿》,一咬银牙,决心还给那个姓蒋的书生,打发此人离开,省得落下两人不清不白的隐患。

却说蒋生捡了主母的鞋,一时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只得带回了自个的屋子。邻居的书生喝得烂醉,无人在意他的行踪,更察觉不出他怀里藏了一只绣鞋。

所谓怀璧其罪,若是怀了一厢幽梦,便也是罪过么?蒋生盯着手里的鞋儿,长叹一声,目光沿着精巧的鞋面,仔细向上打量,眼前竟缓缓浮现谢氏蹬着弓鞋的模样。那脚腕细瘦得不忍人看,罗袜也遮不住。蒋生盯着鞋,一时出了神,口中喃喃道:“不行,我……我要还回去。”

蒋生说还便还,当即起身,换了一件宽大的道袍,揣着那只弓鞋,兜兜转转,又到了后院的月洞门前。林府占地阔,书生们住的院子却离后院不远,不过数百步。蒋生到了月洞门前,踌躇不前,不知该把这鞋放下去、待里头的人来寻,还是自个装作捡到、将鞋托人送回去。

他正纠结着,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抬头,竟是谢氏!

二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蒋生原是不抱甚么希望,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邂逅,若说不是缘,倒辱没了这些日子的巧遇。而谢念慈却是有备而来,蒋生这等的意气书生,平日无事,遇着了姑娘家,八成日日在原地等候,若要找人,他在月洞门里等着便是了。

谢念慈给儿子喂过了奶、断了两匹布,方才趁着黄昏时分,携画卷前来等人,结果这书生果真在门前徘徊不定,也不怕叫旁人猜疑!

如此一想,谢念慈面露愠怒,抽出画卷,冷声道:“这画你拿回去,我可无福消受。大好年华,不想前程,净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若是你爹娘,脸面往哪里搁?”

蒋生怔在原地,没接那画,只是掏出袖中的弓鞋,苦笑道:“我并无他意,无非是觉得有缘罢了。精心作这幅《麻姑献寿》,是感激少夫人当年的好心收留,至于那幅桃花图,沾了少夫人的泪水,我便一同还给少夫人,多有叨扰,实在对不住。哦,昨夜少夫人走得急,鞋掉了,今日我正是为了还鞋而来。”

说着,便把鞋向前一递。

谢念慈瞧着那鞋,果真是他昨夜丢的那只,当下又气又恼,除了远在天边的丈夫,天底下再无一个男人碰过他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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