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柳依依只能把柴暂时丢这里,把男人放进背篓里背回去了。
不过,这男人长这么高,又不是小孩子,真的能扔进背篓里吗?
柳依依余光扫了男人的身形一眼,只觉得够呛。
突然,她想起来后山山脚的那辆独轮车,离这里很近,或许能借来用用?
天快黑了,事不宜迟,柳依依连忙出发,回到了山脚,试着推了几下独轮车,发现虽然破旧,但的确还能使用。
这也是个奇迹了,这独轮车风吹日晒了大半年,竟然还没坏。
柳依依不得不感叹劳动人民的工匠精神。
有了独轮车就好办事多了。她用独轮车自带的支架把车固定住,随后用吃奶的力才勉强把男人扶到了独轮车上,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独轮车散架。
在确保男人不会从车上跌落后,为了不引人注意引起误会,柳依依往男人身上盖了一些提前捆好的扫把草,把他遮了起来。
虽然这草轻盈柔软,但柳依依还是谨慎地避开了男人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柳依依才背起装着柴火的背篓,推着独轮车回家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好在今夜星月晴朗,皎皎月光下柳依依能看清回家的路。
她发现柳白家的灯依然亮着,也不知道对方又在谋划什么。
等柳依依打开家门时,已经精疲力尽、饥肠辘辘了。她把背篓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把独轮车上昏迷的男人扶进了屋。
自家的屋子很小,能住人的只有自己和父母的两间房,也没有那种大户人家才会有的客房,柳依依只好把男人扶进了父母生前住的房间里,男人身上那件黑衣服太脏了,柳依依选择丢在一旁的椅子上。
随后她才把柴火搬进厨房里备用。家里还有米和菜,柳依依准备给自己先简单做点粥。
炉灶里还留着火星,扫把草又易燃,很快火就升了起来。
柳依依往锅里倒水下米,她想了想,还是加了两个人的米量。
她在锅前熬了快半个时辰,确定粥熬得软烂后,正准备先给自己来一碗,突然听到了激烈的敲门声。
“柳依依!快开门!”柳白的声音从自家大门外传来,听上去来者不善。
“快开门!”他把大门砸得砰砰响。
柳依依瞥了墙角的柴刀,不动声色地把它放在离大门口随手可拿的位置,然后透过门缝往外一看,门外齐刷刷都是打着火把的镇民,镇长也在其中,大家都面色严肃。
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柳依依打开了门,无视了一脸愤怒的柳白,转头问镇长道:“这么晚了,大家怎么来了?”
“柳依依!你还在装蒜!”见自己被无视,柳白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柳依依的鼻子道。
柳依依看向镇长,面露不解。
“是这样的……依依……柳白举证说,他今晚看到你用独轮车推着男人的尸体一路回了家……”镇长显然也不太相信这事,但杀人可是大事,必须问清楚。
他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看看是什么情况,谁料到柳白自作主张,竟然把大半个镇里的人都叫了过来。
听到这里,柳依依终于肯正眼看柳白了。
此刻柳白竟然心虚了一点,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眼神躲闪说:“我其实也是不敢相信柳依依会杀人的,毕竟杀人可是大罪啊!毕竟再怎么她也是我们柳家的人,莫不是……依依,你是带了个男人回来私通?快把他叫出来,给我们解释清楚!”
柳依依差点气笑了:“你造假抢我铺子不成,又跑来造谣生事!”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们镇里可容不下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更容不下一个杀人犯!”柳白竟然直接挤开柳依依,直接强闯进屋。
他动作太快,镇长也没拦住。“柳白!”
柳白的目光迅速扫过铺内,看到柳依依父母的房间门紧闭着,眼中深处闪过一丝迫切扭曲的快意。
他猛地推开紧闭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