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事,下一秒却失去了意识,直愣愣地倒回床上。
柳依依赶紧小跑到母亲生前的梳妆台前,根据原主的记忆,家里备了一些伤药,就放在母亲梳妆台中的匣子里。
柳依依一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就看到了一个黑匣子,里面真的放了十来瓶药物,还有一些麻布制作的绷带。
她先把绷带取了出来,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药瓶上。
好在每瓶药上,都贴了一张写着药名的纸片。
安神、开窍、化痰止咳、祛风湿、活血化瘀……
不对,都不对。
柳依依飞速地翻找着,突然她注意到药匣子最角落里的药上的标签。
金创。
就是这个!
柳依依飞速把小瓶子抽出来,打开一看,一股苦中带辛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淡黄色的粉末还剩了不少。
柳依依又从厨房里拿了剩下的烧酒,用来帮男人伤口消毒,这才开始帮他重新处理伤口。
由于出血,旧绷带已经黏在了男人的伤口上,柳依依只好拿出干净的棉花,用温开水打湿,敷在旧绷带上,让黏上伤口的绷带慢慢“化开”。
把脏绷带完全取下来后,柳依依开始迅速帮男人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污,她不敢直接往伤口上倒酒精,那样会带来剧烈的痛苦,男人要是在昏迷中挣扎起来,他那么大力气,自己不见得按得住。
于是柳依依就把烧酒倒在了棉布上,慢慢蜻蜓点水般蘸洗伤口。等到消毒完毕、烧酒稍干后,柳依依拿起金疮药的小瓶,慢慢均匀地把药粉撒在了伤口的每一处。
到这里,最麻烦的部分已经度过了。
随后柳依依在伤口上又盖了一层被烧酒润过的宽绷带。男人太重,她帮男人缠得每一圈绷带都感觉自己在搬山。
好不容易才把男人包扎好,今晚出了这么多事,此刻已经到寅时了。
当柳依依彻底从忙碌中闲下来后,只觉得胃部火辣辣的难受,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煮的晚饭还没来得及吃。
厨房里的那锅粥已经彻底凉了。
柳依依没有再加热,随便扒拉吃完一碗后,见男人伤得有些重,她不敢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只好靠在男人房间的椅子上,勉强睡了一会儿。
柳依依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不得不说,咸鱼每天自然醒的感觉太美妙了,不过今日还有要事忙,柳依依随意糊弄完午饭就来到铁匠铺,拿起镇长的锄头仔细端详起来。
家里的铁匠铺是室内的,通过管道把废烟排到室外。这样也好,柳依依干活的时候可不想被路人围观。
镇长的锄头上有个大缺口,加上常年磨损,锄身磨损严重,锄刃也有点卷口外翻,看上去像一颗被磕碎的门牙。
伸手晃了晃,柳依依发现锄身和木柄的连接处也松动得厉害,这样的锄头砸在田里松松垮垮的,劲都使不上,更别说正常使用了。
换做别的铁匠,可能会说不如新做一个。但这锄头跟了镇长多年,有了感情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柳依依将扫把草塞进炉灶里,点燃了锻造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