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镇民们养的公鸡就扯开了嗓子叫了起来。
虽然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但柳依依睡得很香,起床精神好得出奇。
她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面前摊着昨晚数过一回的铜板,银子和铜钱分门别类地码好,整整齐齐地摞了两小堆。
白雪昨晚已经被她从树林里牵回来了,此刻正在院子里吃草。
叶七把柳白从柴房里拖了出来,这胖子昨晚被困着在柴房待了一整晚。
“我自己能走!”柳白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墙角,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脸上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狼狈。他的鼻血已经干了,糊了半张脸,门牙少了一颗,说话漏风,但那双眼睛还是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柳依依看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走,去见镇长。”
叶七走上前牵着柳白后脖领的绳子,像拖垃圾一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柳白呜呜地挣扎了两下,还想抱怨几句,被叶七一个眼神瞪得安静了。
依云镇清晨刚蒙蒙亮,街上人很少。
街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卖馄饨的老伯正在往锅里加水,看到柳依依和叶七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巷子里出来,吓得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地上。
“依依?这谁啊?”
“贼。”柳依依笑容满面地说,“昨晚翻我家院子,被我逮住了。我打算报官。”
老伯伸脖子看了一眼柳白,认出了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这不是柳白吗?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柳依依没再多说,带着叶七直奔镇长家。
镇长正在院子里刷牙,看到柳依依一行三人,手里的牙刷差点捅进嗓子眼。他咳了两声,赶紧把他们让进堂屋。
“说说,怎么回事?”镇长的目光在柳白身上扫了一圈。
柳依依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讲了昨晚的事。
当然,她省略了自己故意设局的部分,只说她出门后忘了拿东西,折返回来,正好抓住柳白翻墙进来被自家的陷阱给抓住了。
至于那些陷阱,她说是因为前阵子镇子里出过熊,自己害怕才设的防熊装置,没想到真用上了。
镇长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柳白:“柳白,你有什么话说?”
柳白嘴里的破布被叶七扯掉了,他喘了口气,立刻嚷嚷起来:“镇长,冤枉啊!我没有偷东西!我就是路过!那墙头太低,我不小心栽进去的!”
“路过?”柳依依冷笑一声,“你路过我家院子,还带着铁丝?还带着竹竿?你路过得可真讲究。”
“铁丝是我捡的!竹竿是我拄着走路的,我腿脚不好你不知道吗?!”柳白还在狡辩,声音漏风,听起来又滑稽又可恶。
“你腿脚不好?”柳依依低头看了一眼他那腿,“那你翻墙的时候怎么那么利索?”
柳白还要再说什么,镇长一拍桌子:“够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镇长站起来,背着手在堂屋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柳白:“柳白,你上次才在依依家闹了一番,搞得全村鸡飞狗跳的,可你竟然还死不悔改,跑去偷人家孤女的东西,你还是人吗?”
柳白的脸色变了。
“镇长,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