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各处传来,像竹林里的风忽然换了方向。她睁开眼。昨夜靠在栏杆上睡着了,蝉衣还横在膝上,剑刃被晨露打湿,蒙着一层细细的水珠。虎口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安明远治愈术留下的痕迹,比她自己的细腻得多。 她站起来。广场上,还活着的人都在拔剑。 魔修又来了。 山门外的天际线上,灰黑色的魔气重新聚拢。比昨天更多,更浓。三位魔将的气息在最前方,身后是数十位金丹期魔修,再身后是难以计数的筑基期、练气期。化神境老魔的气息在最后方,像一座移动的山。昨天他胸口的掌印凹陷了半寸。今天那道掌印还在,边缘的青灰色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他的眼睛还是纯粹的灰黑色,目光越过广场,越过还站着的人,落在阵眼的光幕上。 沈棠宁握紧蝉衣。剑刃上的水珠顺着剑锋滑下来,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