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想了想。“以前在工地上干过,会砌墙、会盖瓦、会铺地砖。我那几个伙计也都是干这个出身的,手艺不差。”
柳依依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砌墙盖瓦?我这铺子……您也看到了,墙矮,瓦破,院子小。我想把围墙加高一些,再把院子的地平整一下,铺上石板。不然下雨天,院子里全是泥,走都没法走。您看行吗?”
陈安看了看院子,点了点头。“这墙确实矮了点。柳师傅,您想加多高?”
“至少到两个我这么高。”柳依依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现在的墙,随便一个人双手一撑就能翻进来。我一个人住,不安全。然后围墙的顶端再镶嵌上密密麻麻的碎瓷片。”
陈安的目光在院墙上看了一圈,又看了看铺子后门的方向。“柳师傅,您这个活可不小。加高围墙的话,先后需要拆旧墙、挖地基、砌新墙,这加起来最少得三五天。再加上平整院子、铺石板,没有七八天下不来的。”
“我知道。”柳依依拿起剪刀,用熟铁料开始修补它的缺口,“所以早就准备好材料了,但一直没找人做。怕麻烦,也怕花钱。毕竟我也是做生意的,这围墙修的时候,院子里乱成一团,生意怕是做不了。”
陈安笑了笑。“柳师傅,您要是信得过我,这个活我给您做。材料您出,工钱看着给就行。我那几个伙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店里吃闲饭,不如出来干点活。
“陈老板,您报个价。”柳依依笑着把补好的剪刀放在一边。
陈安报了价,比市场上低了将近一成。柳依依没有还价,她知道这个价钱对方赚不了多少钱。
“行,就这个价。您什么时候能开工?”
“后天。”陈安说,“明天我去买砖瓦、石灰、石板,后天一早带人过来。您放心,不会耽误您太久,七天之内完工。”
柳依依把三把剪刀都修好,用磨刀石认真磨好了,用布擦干净,放在柜台上。“修好了,您看看。”
陈安拿起剪刀,试了试刃口,满意地点了点头。“柳师傅,您这手艺,没得说。”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柳依依没把银子收进钱匣子里。陈安把剪刀包好,拎着布包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半侧过身。
“柳师傅,您那个帮工,还没回来?”
柳依依的手指攥紧了柜台边缘,低声道:“没有,可能要好久呢,他去北境打仗了。”
陈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陈安说后天开工,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柳依依寻思着砖瓦、石灰、石板不用她操心,但她需要把院子里那棵柳树处理一下。
柳树正好长在要加高的院墙旁边,根扎得很深,不砍掉的话,地基没法挖。但柳依依不想砍。
这棵柳树是原主父亲种下的,原主小时候还在树下乘过凉。砍了,就像把原主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也砍了。
她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看着那棵歪脖子柳树,望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走回铺子里。
直接卖了,她可舍不得,还是想办法移植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柳依依去找了镇长。
她想问问镇长,有没有人懂如何挖掘柳树并进行移植,她想把院子里的柳树换个地方。
镇长想了想,说镇东头的王木匠以前挪过树,他应该会。柳依依带着钱去找了王木匠,王木匠听说到后,当天下午就带着工具来了。
王木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干了一辈子木匠活,手艺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好。他围着柳树转了好几圈,用手拍了拍树干,又抬头看了看树冠,嘴里啧啧称赞。
“好树,好树呀。”他摸着粗糙的树干,不停地感叹着,“依依,这树你真要挪?移走的话,在新土里,这树可能会水土不服死掉的。”
“您尽力而为吧”柳依依站在旁边,看着那棵柳树,“只要别伤了根,挖完整就行。您看,能不能挪到我屋子后面的那片空地上。”
王木匠点了点头,拿起铲子开始挖土。他挖得很小心,一锹一锹的,把树根周围的土慢慢挖开,露出盘根错节的根系。
这时,柳依依突然发现,树下的泥土里埋着一个铁盒子。
柳依依:“……”
合着她是穿到了什么解密大世界吗,怎么这么多解密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