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方禾退到床头,白净的脸上浮现出厌恶:“司恩浩,别让我恨你。”
对方在这句狠话前短暂清醒了一下,又很快坠落下去。
浓到快把人淹没的朗姆酒气息弥散了整个房间。
曲方禾近期一直在用脱敏剂治疗,好不容易对外界信息素产生抗体,像给腺体覆了层保护膜,猛然被刺激,只觉得腺体好像一个蚌壳,正在被蛮力撬开。
隐痛,像指甲劈开。
他的信息素对于痊愈期的她来说是致命的刺激。
司恩浩从身后钳住她,体型差得以把人拢住,凑近,在她那纤细的脖后痴迷嗅闻,好像那里是片小小的湖泊,他要纵身跳进去,被绸子似的湖水包裹。
“……我们试一下,试一下好不好,说不定可以让你的腺体痊愈……”
所以他想要不停深入。
没有直接触碰,隔着一层抑制贴,却更叫她毛骨悚然。曲方禾只感觉那副唇舌在上反复拂过、碾压,软物刮过,声音穿过皮和骨沙沙传来。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脖颈。
一时间她只感觉自己被肉食动物叼着,仿佛猫科动物带着倒刺的舌在舔舐,鸡皮疙瘩顷刻起来了。
曲方禾冷汗涔涔,大力挣扎,尽管还在晕眩,但化愤怒为力量,不知从哪生出一股恶气,一把拍过旁边的输液铁架,狠狠往他身上砸去!
趁着司恩浩痛呼的瞬间,她手脚并用扑向床头,一掌拍响了紧急呼叫铃。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透过玻璃窗,曲方禾看到值班的小护士小跑过来,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小护士往里看,大惊失色,正哆哆嗦嗦掏钥匙,察觉到什么,掩鼻后退,做了个手势口型,匆匆跑开。
她去找救兵了,等会过来,只是这期间自己得撑住。
曲方禾咬紧牙关,嘴里的旧伤又散出甜腥味,现阶段只能靠自己了。她胡乱摸索到手机,凭借肌肉记忆,盲按快捷键拨号。
不知道有没有通,因为司恩浩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方禾,没用的,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司恩浩似乎完全不觉得痛,还在神经质地喃喃。
门外窸窸窣窣传来钥匙串叮铃的声音。
“砰——”
坚固的病房门被人顶开,新鲜空气倒灌而入,冲散了胶着粘稠的密闭空间。
曲方禾周身的压力陡然变轻了。
“方禾,你没事吧!”
林双气喘吁吁,撑在门口,身后是惊魂甫定的小护士。
他谨小慎微地用钥匙开锁,轻手轻脚推开房门,但刘海遮眼,又穿白大褂,鬼似的把发疯的司恩浩也给镇住了。
明明是很危急的时刻,但也许是因为心底清楚自己安全了,曲方禾松懈下来,哭笑不得。
林双快步过来,像鬼在地上飘,将她护在身后,阴沉气场比那朗姆酒还刺人:“司恩浩,你来干什么?”
曲方禾捂着后脖颈,瘫软在床边,这时身边传来一阵清凉的风。
“恩浩,你怎么跑出来了?”
温铎上前,哥俩好似的扶住司恩浩。
病房内分庭抗礼,分成两排阵营,然而这四人之间彼此又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亦敌亦友,十分微妙。
林双看着上一秒还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师兄,下一秒就去敌对队伍那边了,气结嘀咕:“……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