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铎回头,冲他隐秘一笑。锅盖头火速抿嘴,翻眼看别处。
司恩浩失去理智,被人拦下,神智渐渐回归,但满脸空白,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朋友,满是感激,多亏对方,才没让自己更加出丑。
“你状态太差了,怎么会这么冲动,”温铎看着好友浑身汗湿,仿佛掉进水里,痛心疾首道,“曲方禾现在的腺体处于深度休眠,任何强行注入的Alpha信息素对她来说都很致命,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司恩浩脸色越来越白,仓皇看向曲方禾,痛苦地捂住了头,“我也不知道,我和那个女人遇见之后,就完全不是自己了……”
林双抱胸挡在中间,不让他们视线相接,眼神警惕。
“你出来,你妈知道么?一定是因为你今天不舒服,我帮你联系家里吧,不要忘了吃药。”温铎温声提醒。
司恩浩明显露出抗拒,但抬头对上喜欢的人冰冷的侧脸,心里一瞬空了,恍惚点头。
他呆呆看着曲方禾:“温铎,你刚刚是说她的腺体在休眠吗?可是,我明明能闻到一点,虽然气味很淡……”
说完,病房中其他三人愣住了。
曲方禾愕然捂住了腺体,怎么会,她自己都感受不到腺体了。向对方看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他身边站着的高大的人下颌紧绷,脖间凸显出了几道青筋。
像是看错了似的,那些奇怪的异常立马消失。
不多时,司家的助理带着几个保镖匆匆赶到。
扫视病房,大概猜到什么情况,助理心有不忍地扶起少爷,临走前,特意在曲方禾面前停了停:“实在抱歉,他的信息素最近出了大问题,受不得刺激,近期特别容易陷入狂躁状态……所以家里才一直给他管控在家……”
可能是陷入狂恋的男人看起来相当可怜,连保镖都会想替他争辩两句。
原来如此。
但曲方禾只当没听见。就完全没人管她的死活好吧。
有时候她真想把天给掀了。
临走前,司恩浩留下一句,他会让曲方禾回心转意的。他会证明这点的。
曲方禾转过脸。又搁那儿演上偶像剧了。
司恩浩、走后,病房里那股浓厚的朗姆酒味终于被新风系统彻底抽干。
走廊外的医护人员鱼贯而入,迅速对曲方禾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林双借着温铎师弟的身份,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病历数据,快速翻完,脸色越来越沉。
他合上病历夹,居然有点出离愤怒了,他转头看向一旁松垮垮靠着墙的温铎,难得和师兄站在了同一阵线:“方禾,你必须接受师兄的治疗方案,不能再拖了。”
曲方禾靠在病床的引枕上,垂着眼帘。
两个顶级医学大脑一左一右站在她床前,自发地压迫。
温铎随手拉了张椅子反跨坐下,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又是那张似笑非笑的混账脸。
“听见没?连你好姐妹都这么说了,”温铎压下身体,下巴抵在手臂间,“我之前和你说七天,这是最后一天了,你还记不记得?”
曲方禾苍白的脸像刚落雪的土地,洁净、安宁:“没看到。”
没看到消息。看到了也当不知道。
“那好,你就等着吧,反正我总有办法。”他胸有成竹道。
曲方禾狐疑看他,很怀疑这个神经病能干出什么事。
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她正要反问,温铎却突然直起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吓到了?骗你的。”温铎推了推眼镜,眉眼弯弯,带着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看你太紧张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曲方禾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