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余两三盏还亮着,昏黄的光铺在雪地上,照着一行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从院门口一路延伸到屋里去。那脚印早就被新雪盖了大半,只隐隐约约还剩个轮廓。 顾安站在廊下,折了一根雪枝含在嘴里。雪顷刻间化了,一丝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枝头的积雪压得弯了,时不时扑的一声,一团雪从枝上滑落,砸在下面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旋即又被飘落的雪填平了。 沈怀南从院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跺了跺脚,抖落一靴子的雪,小跑着过来,往顾安身边一蹲,呵了口气,搓了搓手,道:“朝廷又派人来了。” 顾安没动,嘴里含着枯枝,含糊道:“第几回了?”沈怀南伸出两根手指。 院门外已有人在说话。 完颜珏从屋里出来,紫绸袍上沾着几点雪沫子,也不拍,径直往门口走。门开处,一个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