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分钟,地窖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魔药罐轻微的“咕嘟咕嘟”声。我和哈利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杵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只能默默等着审判降临。
没过多久,脚步声果然由远及近,是麦格教授来了。她一走进地窖,脸色就沉得吓人,我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闭上眼,甚至以为她一进门就要对我们甩出一个恶咒。可她只是随手举起魔杖,轻点了一下壁炉,壁炉里立刻燃起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地窖里不少阴冷。
“坐下。”她语气严肃,却没有动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搭上火车?”
这时,地窖里的温度和我从黑湖里捞出的心一样,暖和了许多。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把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被堵住、怎么都穿不过去、迫不得已才开车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麦格教授皱着眉,平静地问了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不用猫头鹰寄信回学校求助?”
我一下子愣住了,喉咙像被许多煮鸡蛋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是啊……为什么我当时没想到?我只要让哈利派海德薇送一封短短的信,安安静静在国王十字车站等着,很快就会有人来解决。可我偏偏选了最能闯祸的一条路。
无言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邓布利多也缓步走了进来。他安静地站在一旁,听麦格教授把事情简单说明。我羞愧得抬不起头,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冲动又愚蠢的笨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哈利只好把我们的经历,又重新复述了一遍给邓布利多听,只是我们俩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那辆会飞的车,其实是我爸爸的。
哈利说完后,邓布利多只是静静地盯着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那几秒比一整个世纪还要漫长。
我心里充满了绝望:完了,这次真的要被开除了。我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收拾我那本就不多的行李,怎么面对回家后爸爸的怒火、妈妈的惩罚、还有地精和食尸鬼的“招待”。
可下一秒,邓布利多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又温和:“不,孩子们。你们不会被开除。”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是说,要对我们提出严厉警告,并且会给家里写一封信说明情况。
梅林啊!我今天想感谢梅林的次数,简直比我和哈利说过的话还要多。要知道,我们俩一整天都在一起聊天。
只要不开除,怎么样都好!扣分、禁闭、罚劳动、刷坩埚……随便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一旁的斯内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得像是硬生生吞下了一整瓶波特家的洗发水,他立刻厉声反驳:“他们犯下的错极其严重!必须受到狠狠的惩罚!”
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惩罚的事,应当由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来决定。”说完,便带着还在愤愤不平的斯内普离开了地窖。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们和麦格教授。她目光落在我脸上,轻轻皱了皱眉:“你的额头在流血。”
我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伤口的丝丝痛感,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教授……我妹妹呢?金妮怎么样了?”
麦格教授看着我,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她也在格兰芬多。”
我一瞬间快乐得快要跳起来,连额头上的伤口都仿佛瞬间不疼了。金妮和我一个学院!我们可以一起在霍格沃茨了!
麦格教授拿起魔杖,刚准备开口给我们扣分。
哈利突然飞快地小声说了一句:“教授……我们开车的时候,学期还没有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