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慢走到礼堂外一扇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前,里面的开学宴会已经开始了。整个霍格沃茨都和去年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去年是我们站在队伍里好奇的看学校的风景,而今年是学校的风景看我们。不变的是长桌旁坐满了各个学院的学生和教授,四条长桌上面挂满四大学院的旗帜,桌面上满是闪闪发光的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
真不知道大家统一“不告诉新生怎么分院”这个传统到底是谁发明的,去年弗雷德和乔治把分院说的像和巨怪搏斗一样困难,谁又能想到万圣节那天我们真的打败了巨怪呢。不过,现在今年总算是轮到我了,不说点什么,总觉得亏了,出于一个好姐姐的“关怀”,我告诉金妮分院的过程是学校的大门会说话,直接告诉你去哪个学院,我还吓唬她说有几个小巫师被关在门外,当场就哭着跑回了家。
“你看,那是金妮。”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显眼又熟悉的红辫子女孩,她正乖乖地站在分院的队伍里,像我去年一样紧张地四处偷瞄着。
哈利也连忙好奇地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盯着礼堂中央正在进行的分院仪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紧张地问:“斯内普去哪里了?”
“可能生病了吧?”我随口胡乱猜着,心里还在想着回家后的惩罚,根本没太在意,“大概在庞弗雷夫人的医务室里睡觉呢?”
哈利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庆幸:“我倒觉得,他说不定是气得直接辞职了。全校谁不知道,他做梦都想当上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刚才压在心头的恐惧忽然被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冲散了。我忍不住压低声音偷笑起来:“哦!我知道了!说不定他是看见咱们那位闪闪发光的洛哈特教授,羞愧地跑去洗他那一头油腻腻的头发了!对了哈利,你知不知道,你祖父还发明过一种超级有名的波特洗发水来着?”
“也许……”一个冷冰冰像毒蛇吐信一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我们身后响了起来。
我毫无防备地笑嘻嘻回过头,脑子还停留在洗发水的玩笑里。可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看来今天,还有比被爸爸妈妈惩罚、比迟到、比撞坏飞车更糟糕的事情。
不是什么洗发水,恐怖的斯内普,就静静地站在我们身后。
他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充满恶意的冷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也许,他正在等你们两个,解释清楚为什么没有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来学校。”
哈利瞬间紧张得浑身僵硬,既不敢看我,也不敢抬头直视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我更是感觉心脏和手脚一样冰凉,好像哈利被变成了一大瓶“波特洗发水”,一起连带着我整个人被丢进了黑湖里。
我们俩像两只被抓住偷吃鸡的黄鼠狼,灰溜溜地低着头,乖乖跟在斯内普身后走进城堡。我们经过灯火通明、充满欢声笑语的门厅,穿过温暖热闹的走廊,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魔药燃烧的烈火里。
我们跟着他后面,一步步到达了城堡下方那座潮湿阴冷、永远弥漫着刺鼻气味的魔药地窖。
到了斯内普的主场,哈利显得更紧张了,斯内普用那双冰冷的黑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带着你这位忠心耿耿的小骑士韦斯莱,是觉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不够过瘾,非要找点更刺激的玩意儿玩玩,是吗?”
我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转移视线,假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地窖里那些摆满了一整面墙、装着不知名黏腻液体、泡着诡异动物器官的大玻璃罐,心里疯狂哀嚎:这些罐子又恶心又吓人。可我现在宁愿盯着它们,也不敢去看斯内普那张要吃人的脸。
斯内普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无比尖锐:“告诉我!你们对那辆汽车做了什么?”
好不容易我才敢把视线挪到哈利身上,一抬头就撞上他写满“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的眼神。
我不用听他说话,就完完全全读懂了他的想法——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斯内普猛地从桌下抽出一份叠得整齐的《预言家晚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报纸上会清清楚楚地登着我们的照片,明明我开了爸爸说的隐形按钮呀?连我和哈利坐车的时候都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标题几个大字:福特安格里亚飞车低空飞行,麻瓜大为惊诧。
斯内普一字一顿、带着冰冷的嘲弄高声念了出来:“伦敦两名麻瓜确信他们看到了一辆旧轿车飞过邮局大楼……中午在诺福克,赫蒂·贝利斯夫人晒衣服时亲眼目睹……皮伯斯的安格斯·弗利特先生向麻瓜傲罗报告……前前后后,一共有六七个麻瓜目击了你们的荒唐闹剧。”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霍格沃茨的墙砖,“咚”地狠狠砸在我心上。
斯内普放下报纸,又开始毫不留情地讥讽我爸爸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工作,语气尖酸得能快速刮下一层蟾蜍皮:“真是完美的家风,韦斯莱。管着滥用麻瓜物品的人,养出一个把麻瓜汽车开上天的女儿。”
他再次逼问:“你们对那辆车做了什么?!”紧接着,他又冷冷补上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维护:“还有打人柳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那棵树,在霍格沃茨那么多年,而且有极为珍贵的魔药用价值。”
一听这话,我压在心里的委屈和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几乎是脱口而出:“可那棵树对我们的伤害更大!”我们差点被它拍死、被树枝抽烂、被抓住整辆车狠狠甩来甩去!
“闭嘴!”斯内普厉声打断我,眼神凶得吓人,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你们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我无权直接开除你们。”他冷笑一声,“但我会去找能开除你们的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会是麦格教授吗?还是邓布利多?
我在心里疯狂祈祷,宁愿来的是邓布利多,千万不要是麦格教授。她和斯内普不一样,她公正到近乎严厉,从来不会对我们格兰芬多的学生有过一点点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