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颜悦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吃完午饭后颜欢就教她写字。
颜欢的字不好看,但认识的字多,从基础的《三字经》教起,颜悦学的也快。
约莫学了半个时辰,颜欢便没管颜悦,让她在那里自己练了。
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颜欢又像往日一样出去摆摊。
颜欢刚在打包花卷,突然有一个老人奔着颜欢的铺子径直走来,吵吵嚷嚷的,边走还边说着:“父老乡亲们评评理啊,我家老婆子吃这摊子上的东西吃得上吐下泻,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一路走一路喊,引着周围一群看戏的人来到了颜欢的摊子旁边。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大娘,一共十一文。”将手里的花卷给了客人,颜欢用布擦了擦手,眯着眼睛盯着那群闹哄哄的人。
看见颜欢脸上的神情,闹事的老伯心里莫名一冷,脚步一顿,但转念一想,自己带了这么多人来,她再怎么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有什么可怕的。
都到这份上了,只能继续。
“就是这家铺子!昨天我给我家老婆子买了她家铺子上的肉沫花卷,早上吃的东西,没到中午人就不对了!现在还下不来床!”
老伯说完这句话,还继续补充:
“一定是她家的肉不新鲜,吃了能毒死人!”
“用烂肉做包子,还卖的这么贵,奸商一个!”
越说越顺,越说越夸张,老伯终于露出了意图:“你要么赔我家老婆子十两银子当买药钱,要么报官!去蹲大牢吧!”
说完,老伯还恶狠狠地瞪了颜欢一眼。
颜悦早已被这架势给吓着了,小脸煞白。
颜欢一把把颜悦拉到身后,从摊子里走了出来。
“老伯,这人说话要讲一个证据,你可有什么证据说是吃了我做的东西才拉的肚子?”
“这花卷都吃进肚子里了,我能有什么证据?你莫不是要赖账?”那老伯却是不虚,颜欢的这个反应他早有预料。
“我再问你一遍,你家老人是吃了我铺子里的东西才病倒在床的吗?你想好了说。”这种事情颜欢也大致知道是个什么套路,这里又没有监控,两边都拿不出证据,只能让对方多说些话,看看能不能找到话里的漏洞。
“我还骗你不成?就是吃的你家的花卷拉的肚子!”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老伯自然不会承认。
“好,有你这句话,今天这事不是你诬陷我就是我的东西确实有问题。”
“那今天,不是你进监狱就是我进监狱,老伯,你可想好了?”颜欢压根就没想过赔银子这条路,要是真赔了银子,今天东家的媳妇吃坏了肚子,明天西家的公公吃伤了肠胃,颜欢这铺子加上颜家的房子也不够颜欢赔的。
“这有什么想没想好的,你别说别的,就是你家的东西害的!要是你不想进牢里,那就十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听到颜欢说要进监狱,老伯心里慌了,来之前他可没想过真要去见官,想着一个女娃,被自己唬住了,拿个十两银子,岂不是简简单单?
既能从她那儿讹钱,还能让她的铺子也开不下去了,一石二鸟,赚大发了。
没想到这人却这么硬,根本没想过要赔钱,直接奔着进监狱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来我这儿买的花卷?我怎么不记得你这张脸?买了几个花卷,还有没有买过其他东西?”颜欢的神情没变,眼睛也盯着老伯。
“你想说我是来讹你的?昨天辰时二刻,我在你这买了……”老伯看了看颜欢铺子里摆着的东西,继续说:“买了两个肉沫花卷,一个葱油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