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来糊了她一脸。她用围裙角擦擦眼睛,听见邮差在外头按铃。河谷新镇的邮路还是老样子,送报的老马还是那匹瘸了左后腿的枣红马,邮差还是那个总把帽子戴歪的混血小伙子。他从帆布包里抽出卷成筒的报纸从篱笆缝里塞进来,喊了声玛莎大婶有你的报,又补了一句——头版,大新闻。她把手在围裙上蹭蹭面粉,接过报纸时还在嘀咕能有什么大新闻,王都又换枢密大臣了还是北境又下大雪。然后她看见头版,黑体大字,油墨还是新的,印着避风港的石堤、紫藤花瓣、和新娘被海风吹起来的鹅黄裙摆。面粉从她的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报头上,把“风暴守望”那枚鸢尾印徽染白了一半。“天哪。” 她把报纸凑近,面粉蹭在新娘脸上,衬得那个笑容更白了。那是陈医师。是那个在雪灾里整夜不合眼的陈医师,是那个跪在泥地里给孩子喂退烧药的陈医师,是那个给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