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妈妈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秦初静已无心再缝,便把针线收回匣里,连同中衣搁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吹了吹风。
明日的戏开锣,她得先把心稳下来。
……
夜里谢霖行回来得依旧晚。
秦初静伺候他换下外衫,把那件晚间刚做好的中衣递过去,脸上难得堆起笑意,温声道:“试试。”
谢霖行依言套上,简单活动了下,月白细绫正合身,他唇角微微弯起。
“今日她到府时,你可瞧见了?”
“听闻是一身素白孝服,没穿绫罗,一下轿便扑到老太太怀里哭。”
谢霖行眉头轻拧,若有所思道:“她要让全府先记住她是个孤女。”
“一字不差。”秦初静颔首。
谢霖行肃声问:“明日她到霜序院来,你要怎么做?”
“见招拆招。”秦初静挑眉,“还是要看她怎么演。”
她忽然缓了语气:“夫君试好了便脱下吧。我替你解。”
说罢,便抬手去解他的衣带,谢霖行愣了一愣,却也没拒绝,任由她摆弄。
秦初静看着手里的中衣,很是满意,抱着去收好。背对着他,丢下一句:“洗漱去罢。”
谢霖行目光一直追着她,这才缓过神来,匆忙道了声好,便往内间去了。
……
第二日辰时,顾兰宜带着两个丫鬟来霜序院请安。
秦初静换了一身藕色家常小袄,鬓边别了一支细巧的玉簪,在内间等。
许妈妈进来通报,她起身,正了正领口,脸上挂笑,迎到外间。
顾兰宜来了。
果然是穿了素白的衫子,下系一条月白长裙。脸上一点妆都没有,颊上倒有两点天然的红。
她身量纤瘦,眉眼生得很秀气,安静立在那里,眉眼间一股惹人怜惜的味道,竟像是与生俱来。
秦初静心中暗自佩服。
顾兰宜进门便福身行礼,眉眼间立刻浮现一个笑:“兰宜见过二嫂。”
那声气又轻又软。
“表妹快起来。”秦初静笑着回应,伸手扶她,“路上辛苦。”
顾兰宜起身,再次抬眸时,眼里竟一瞬浮上层水光。
“兰宜在庄子上养了三年,没见过这许多人。今日来给二嫂请安,心里头紧,二嫂别嫌弃……”
“一家人,何谈嫌弃。”秦初静面上带笑,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