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偷偷跟着去过。老丰也认识。”姜非得意地哼哼笑着,“快去安排套辆马车。”
小桃应着,翻出她的男装放下,便出去了。
马车吱呀吱呀地往西城子充宅院驶去。没有风,只觉得有湿凉的寒气扑面而来,并不觉得很冷。一路上,见有三三两两的人正扫着门前的雪。
姜非猜子充会在干什么,她这样突然出现在他宅院,他会不会不高兴?他们认识了这么久,他也从没邀请她去他府上坐坐啊!毕竟散学后是先路过他家的。会不会……他不喜欢外人去他住处?
姜非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她回过神来,往窗外一瞧,这不就是子充府的院门口吗?
“老丰,你好厉害,咱们也就跟来过一次,你竟一下就找到了?我原以为会费些功夫呢。”姜非对着车夫说着起身下车。
“小主,这能难到我吗?当年我给公主驾车,那不也是,就这样找到了将军府吗?那路途可比这远多了。”老丰的神色有几分得意。
“哎哟,你还给公主驾过车?”
“是啊。”老丰突然略显慌张,“快下车吧。”
姜非跳下车子,双脚陷进雪里。见门口没有脚印,她猜他一定在家,便上前打门。
厮役通报后,便见那熟悉俊美的身影从屋里闪出,朝这边走来。
多日未见,一见到他,姜非心里有一阵紧张,但还是情不自禁冲他笑。见他脸上似乎没有笑意,便又更紧张了,担心这突然的到访让他生厌。
她沿着铲出的一条道慢慢走过去,表情略显尴尬。
“你怎知我住这?”子充疑惑地望着她,见她愣着,便对她笑了笑。
她见他笑了,胆子便大了起来。但他这个问题也不好答,难道告诉他是之前跟踪了他?这样不好。
她装着没有听到,转着身子看了下院子,院内没有点缀,白白一片,闪着清冷的光。
“你这宅院真干净,不错!”她身子一旋,猛地脚下一滑,倏得坐到地上,她心头一惊,满脸尴尬,这么丢人吗?
子充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她便一骨碌爬了起来,“没事。”她拍了拍屁股,故作潇洒。
子充憋住笑绷着脸,姜非看看他,一耸肩膀,“你想笑就笑吧。”
“疼吗?”
“不疼。这算什么?能进去坐一坐吗?我这一路过来,感觉还怪冷的。”姜非搓着手。
子充冲她微微一笑,请她进屋。
她脱去鞋子踩到屋内的地板上,一阵凉意袭来,她内心揪了一下,故作镇静地大胆踩到地板上,适应那股凉意后反倒感觉有些畅快。
她环顾四周,房间很大,陈设却极其简单,光线从大窗斜射进来,照得地板亮亮的,空明清透。
虽然摆着火炉,但屋内不是特别温暖,只是刚刚好不冷。火炉边一方古雅的桌案,两边底板铺设着大块素雅的羊毛毡垫。屋侧长案上堆着些书简。
“好清雅。”姜非叹道。
她走到长案前,抚了下案上的书卷。
“这么多?我可以看吗?”她回头询问子充,见他点头,便细看书卷,随手拿出一卷打开。
“都是从商丘带来的吗?有些我以前都没有见过呢!”
“有一些是。你要是想看,就拿回去好了。”
“不了,我其实也不爱看书。”
姜非放下书卷,走到桌案边的羊毛毡垫上,和他对案跪坐下来,一旁的火炉热烘烘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