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江浸月脑海里一团麻线,她隐约感觉到有个线头快冒出来,但始终没抓住。
我……说了什么?
狼崖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抵在后面的墙壁上。
江浸月苦笑一下,又来了。
鹿大见此情形震惊大于害怕,他顾不上什么天性压制了,竟然上前去抓狼崖的手臂,一只灰狼轻而易举扯住他的脖子,将他重重摔到台阶上。
狼崖轻声问,“想起来了吗?”
熟悉的窒息感如潮水般向江浸月涌来,越是缺氧那些麻线越是疯狂往外冒,密密麻麻缠满了模糊的不属于她的回忆。
不属于她吗?为什么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
她抓住那个线头了。
“狼淼……”
狼崖松开手,任凭女孩滑坠到地上,她居高临下望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你说,狼淼——。”
“——没死。”江浸月吐出两个字。
狼崖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伊澜,如果这是你为了活命编出来的鬼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拿你的亡魂,祭奠姐姐的在天之灵。”
豆大的汗珠从江浸月的额头流下,狼淼凛然的眼神和狼崖的阴冷重叠在一起,她恍惚间记起自己在魔物暴动时天崩地裂的恐慌。
可她没见过狼淼,没去过魔物森林。
……我是谁?
“可你不敢赌,杀了我,狼淼就真的回不来了。”江浸月笑了一下。“或许我能找到她。”
狼崖慢慢站起来。
“告诉我她在哪,我会自己去。”
江浸月摇头,“你以为没有神殿的保护,你们兽人能进去吗?”
狼崖默然。是的,不能。
魔物森林诡谲莫测,上次她和姐姐侥幸跟着伊澜进去,姐姐折在里面生死未卜,她自己身上遍布魔气侵蚀的伤疤。
“谈谈你的条件吧。”狼崖后退,在石阶上坐下。
江浸月一指鹿大,“放了他和他的族人。”
狼崖几乎是立刻同意,“没问题。”
“还有梵泽。”
“梵泽?”
“龙。”
狼崖眯起双眼,再次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只剩一口气的人类,“龙骨究竟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