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愣了愣,“什么?”
“瑟兰古大陆无论是人还是兽都知道一件事,伊澜殿下在找龙骨,为此你不惜进入魔物森林深处,更不惜毁了神殿,神因此震怒,所以伊风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抓回去。”
“我不在乎你的理由,但我在乎我的族人。你知不知道放了龙,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江浸月说,“伊风知道我在你手里了,你不把我交出去的话,神殿同样会追究责任。梵泽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没有他我不能保证进入魔物森林深处,既然你选择赌一把,不如全压。”
“你如果说被我们侥幸逃脱的话,神殿只会怪你们办事不利,如果你说只有我一个人逃掉却抓住了……恶龙,神殿一来会忌惮你们,二来会怀疑你另有所图。”
“图什么?”
“龙是抓不住的,除非他自愿回去。”江浸月不知道这些念头是哪里冒出来的,总之就像一直埋在脑海里的某个角落,“龙能抗神,你如果敢说自己抓住了他,神一定会认为你们被龙蛊惑,蓄意推翻他们的统治。”
“可是他真的被抓住了。”狼崖收起笑意,对面说的每句话都戳中她的要害。
“那说明你也有抗神的能力了,恭喜你啊狼崖。”江浸月歪头看她。
狼崖心一惊,垂眸不语。
“所以,押在我身上吧。”
说完了,江浸月揉了揉脖子。
狼崖眼神危险,“你要我把我和所有族人的性命压在你身上?人类,尤其是你,满嘴谎言,基因里就不带有我们兽人的忠诚。”
江浸月想,那你们还一个个豁出去要进化成人。
“你大可以去跟神殿谈。”
狼崖猛地站起身,对面短短几句话,竟然让她从主动变成了被动,“伊澜,是我小瞧了你。”
说罢,她大步走出了山洞。
江浸月长舒一口气,双手抱着脑袋看向地面,刚才跟狼崖说的这些话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她甚至希望自己是瞎编的,但看狼崖的反应,不是。
所以也就是真的?
没人杀得了梵泽,即使是神也不能,那个地宫是神用来囚禁他的。
可为什么他轻而易举地就出来了?江浸月想起那天梵泽说不能……
龙不能出来。
那是因为自己?江浸月伸开手掌看了看,一双平平无奇的满是泥土的手,是这双手拉着梵泽出了地宫。
神殿的人,能解开囚龙的禁制。
江浸月突然感觉过往的生活如此陌生遥远,她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类女孩,三两好友,学业缠身,最大的愿望是毕业后去北欧旅行。
我如果不是我,那我拼命牢记的一切都是梦吗?
“我究竟是谁?”
“难道真的是……伊澜吗?”
她喃喃自语,巨大的困惑涌上心头。
“殿下……”旁边传来鹿大的声音,他小心翼翼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件在洞里我说忘了的事情,我记起来了。”
江浸月抬头,见他一脸笃定。
“殿下,来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