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有残留的血痕。
还沾到了床单上……
贺丛有点嫌弃地眯了眯眼,伸出手指往他鼻子下面探了探。
有气,没死。
他松手,帽子又落了回去。
贺丛站在床边思考了一秒,抬腿,踢了踢孟起的鞋子:“哎。”
没反应。
算了,贺丛放弃喊醒孟起,弯下腰,给他翻了个身。
孟起整张脸露了出来。
脏脏的脸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孟起眼睛紧闭,眉毛痛苦地皱着,嘴角和额头都破了口子,鼻梁上也有一道。
那股子疏离没有了,倒是增了几分可怜。
贺丛下意识反手用手背贴了贴孟起的额头。
烫得很。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起,王笑天打来的。
“我听阿越说那小子跑你那去了?他要干嘛?砸场子?我们过去给你帮忙吧老大……”
王笑天一顿输出,贺丛忍不住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
砸场子?就他啊?
“没惹事,你们吃你们的,不用来。”贺丛打断他。
“那你一会儿过来一起啊?买挺多的。”王笑天说。
“不过去了,你们吃,挂了。”贺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兜里。
“喂!”他低头,拿手拍了拍孟起没破口子的那边脸颊:“醒醒,躺好点儿,鞋脱了。”
拍了好几下这人也没反应,只是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贺丛啧一声,有点没耐心了,他直起身,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床上蜷着的人,然后脚尖随意一勾、一踢,三两下就把孟起脚上的鞋脱掉,任由它们歪倒在床边的地板上。
然后他重新弯下腰,手臂从孟起身侧穿过去,两手精准地探到他腋下,手掌扣住。没怎么犹豫,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向上猛地一提——
孟起的上半身立刻被这股力道带离了床铺,像个大型玩偶一样被半拎起来。
接着贺丛利落地往旁边一带,孟起被调整了位置,整个人都躺在床上了。
动作有点大,孟起忽然极小幅度的睁了睁眼,看到眼前的贺丛,眉毛皱起来,边翻了个身,边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这个装货……”
贺丛:?
“谁装货?”
“我他妈还没说你是装货呢,”贺丛弯腰,又朝他脸上拍了几下:“起来!”
床上的人又没了反应。
贺丛站在原地看着他,无语地朝床边踢了一脚。
肯定不能让他一直烧着。
贺丛走了出去,顺带把门给他关上。
程子玉见他下来,忍不住问:“怎么样?”
“烧傻了。”贺丛边说边拉开前台的抽屉:“上次你买的感冒药还有没有?”
“没了,那天李大妈非说在我们这洗澡洗感冒了,我给她拿去吃了。”程子玉说着站起身:“发烧是吗,我去买吧。”
十分钟后,程子玉带着药赶了回来。
贺丛收起手机,接过药往楼梯口走。
“哎你没带水。”程子玉边喊他,边拿了个纸杯去饮水机前接水,接满之后,临走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支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