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滚到嘴边,孟起心底涌上来一股涩然,他垂下眼:“我就是知道,我看人很准。”
说完,他抬眸看了贺丛一眼:“哎呀,别在意那些人说的,别不高兴了。”
“哄我啊?”贺丛忽然笑了一下。
孟起顿时心虚一秒,觉得真是有点过了。
怕惹他误会,吓得赶紧说:“也不算哄吧,是安慰你,但我说的是事实,不是为了单纯的安慰你而说谎。”
“哦。”贺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回地面。
孟起又补了一句:“上次我情绪崩溃的时候你安慰我,这次你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
贺丛:……
别人对你一点好你一定会找个机会还回来是吗。
没见过说话这么扫兴的人。
孟起坐在休息椅上,手插在兜里,弓着背,侧头看他:“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没有。”
……
孟起抿了下唇,绞尽脑汁地想了会:“没关系,没有人规定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要立马调整回来,你也可以放任自己在消极的情绪里待一会儿。”
贺丛:……
“你们城里人安慰人一套一套的。”
“没有吧,我觉得我其实不是很会安慰人。”孟起实话实说。
“但你会讲大道理。”贺丛瞥他一眼。
“嗯,”孟起点了下头:“我有时候多少有点儿文青病来着。”
说完他看了眼贺丛的右手:“你手疼吗?”
“说不疼你信么?”
孟起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觉得这人这会儿的态度是真的欠抽啊,疼死你个狗东西得了。
“表演怎么样?”贺丛问。
“很完美,没有给你搞砸。”对于他态度的事,孟起决定忍一忍,毕竟他心情不好嘛,可以理解。
贺丛“嗯”了一声。
搞砸肯定不至于,何况孟起只会比他本人表演得更好。
两个人沉默下来,孟起觉得贺丛的脸色好像比刚刚更不好了。
刚要说什么,贺丛忽然站起身,往403房间那边走去。
然后开门走进病房。
孟起:???!
他连忙也站起身,开始疯狂回忆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又惹到贺丛了。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于是他忍不住觉得挺委屈的,说话那么欠抽,他还没生气呢,他居然直接走人把他晾在这。